漆黑石洞内，没有一丝光亮，连微风都透不进来。
林小阳整个人紧紧贴死后方冰冷石壁，脊背绷得笔直，肩膀完全放松下沉，刻意卸掉所有肢体动静。
他双唇紧紧闭死，口鼻呼吸彻底压到最弱、最缓，胸口起伏微乎其微，完全隐没在死寂黑暗里。
原本半垂的眼皮彻底抬起，双眼圆睁却不转动，目光死死锁定洞口遮掩的碎石缝隙。
两只耳朵微微向前支起，肌肉紧绷，全身心捕捉洞外每一点细碎声响，不敢有半分松懈。
蜷缩在角落的小白狗，原本松垮趴着的身子瞬间绷紧。
它四条短腿收拢贴腹，脑袋抬起，双耳笔直竖立，一动不动盯着洞口。
体表白毛纹丝不乱，看着警惕安分，心底却瞬间躁动起来，默默等着看热闹。
洞外的脚步声停稳在石平台上，鞋底摩擦粗粝石面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传来。
几道人影就站在距离石洞不足数丈的位置，所有人都刻意压低嗓音，贴着耳边小声交谈，说话气息极轻，生怕传出动静。
一名魔修弟子身子微微前倾，脖颈缩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说话语速又快又急，压着嗓子满是烦躁。
“咱们实打实在这里熬了整整三个月。”
“方圆千里所有山头、石沟、浅洞、石缝，我们一遍一遍地毯式搜了两遍。”
“除了烂石头就是硬石壁，半点湿气没有，半点灵迹不见。”
“别说万年石钟乳，连普通低阶钟乳碎渣都没看见！”
他说话时肩膀微微耸动，双手不自觉握拳松开、再握拳，肢体动作全是憋屈和不耐。
旁边另一名魔修身子站得笔直，神色拘谨，不停左右转头扫视四周荒山黑影，眼神带着明显的忌惮。
他压低声音接话，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敢有半点放肆。
“我也知道白忙活，可这是少宗亲自定的位置。”
“少宗闭关突破炼气十层巅峰，和所有古法典籍对照过。”
“数千年前唯一有万年石钟乳现世的地点，就是这片大空山，记载不可能出错。”
先前抱怨的弟子眉头皱起，脑袋凑近同伴，嗓音压得更低，满脸焦虑。
“记载没错，可地形变了！”
“几千年风吹日晒、山崩地裂，当初的溶洞大概率早就塌干净、埋在地底了！”
“我们再搜也是白费力气，天天耗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山，纯粹受罪！”
另一人轻轻叹气，肩膀无力垮塌半截，满脸进退两难的憋屈神态。
“没办法，少宗如今卡在炼气十层巅峰。”
“他查遍所有魔门古籍，跟正道古法一模一样。”
“十层直接筑基，道基有缺，终生上限锁死。”
“想要突破十一层无漏境，打磨完美根基，唯一刚需就是万年石钟乳。”
“少宗天赋极高，绝不甘心一辈子修行受限，非要搏这一次机缘不可。”
“我们现在空手回去，交不上任务，少宗性情严苛，我们所有人都要受重罚。”
几人轮番低声交谈，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三个月徒劳无功的烦躁、恐惧和无可奈何。
石洞内的林小阳，将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全部听进耳中。
他原本平稳的指尖，骤然微微收紧，指节轻轻发力。
眉心瞬间死死蹙起，两道皱痕压得极深，眼皮微微下压，眼底神色彻底沉冷下来。
胸口微微一沉，呼吸瞬间停滞半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心里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一刻彻底摸清所有局势。
血魔宗圣子，和自己走的完全同一条路。
同样卡在炼气十层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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