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落地可行，没有半句空话，远超寻常文人的纸上谈兵。
苏文渊连连点头，神色越发严肃，继续抛出边防难题。
“北地边境常年不稳，戍边耗费巨大，国库常年亏空。
裁军则边防空虚，养兵则国库承压，此事该如何平衡？”
林小阳从容对答：
“兵不在多，在于精；饷不在耗，在于省。
裁老弱、留精锐，屯田戍边、兵农合一。
边境荒地由驻军开垦，自给自足，减少国库调拨；
同时简化边防层级，杜绝层层贪腐克扣。
既固边防，又填国库亏空，两全其美。”
接连三道朝堂顶级难题，林小阳全部应答通透，格局宏大，实操可行。
苏文渊放下手中茶盏，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欣赏。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遍天下进士、状元、朝堂重臣，
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看透朝政积弊、精通治世之道的少年。
他继续追问经义最高深的变通之学：
“古人礼法治世，如今世道变迁，礼法多有不合时宜之处。
礼法与律法，孰轻孰重？该如何取舍平衡？”
林小阳应声而答：
“礼法束人心，律法定底线。
乱世重法，盛世重礼。
当今盛世初定，当律法为骨、礼法为皮。
小事依礼教化，大事依法惩戒。
不废古礼，不徇人情，国法公正，世道方可安稳。”
一番对答，通透古今，吃透盛世治世的核心精髓。
苏文渊听完所有应答，久久沉默，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从容淡然、胸藏山海的林小阳，语气满是感慨。
“老夫为官五十载，执掌礼部多年，阅尽天下英才。
多少寒窗苦读二三十年的进士，论眼界、论格局、论实操、论通透，
不及你分毫。
寻常学子，苦读尚且堪堪应试。
你终日闲适安居，不翻一书、不练一文，
却胸藏治国良策，手握经世之才。
你这等天赋，绝非寻常举人、进士可比。
此次春闱会试、殿试，
区区状元名头，对你而言，已是囊中取物，不值一提！
你未来的前程，不在一甲功名，而在朝堂栋梁、辅政安民！”
一旁站着的苏婉清，全程静静聆听翁婿二人论道。
她看着自己的夫君，谈吐风雅、字字珠玑、格局滔天。
脸上慢慢漾开温柔又骄傲的笑意。
她此刻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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