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之后,一日无事。
没有人再来。门外的锁,早晚照旧响两下,水和吃食,从门缝里递进来。菲娜和莉泽,谁也没提那日的事。仿佛只要不说,就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到第七天清晨,菲娜坐在床边,数着日子,怎么数,都数不过今天了。
今天是第七天。是皇帝说的那个"一周之后"。
开苞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领走,什么时候领走,是被拖出去,还是被请出去。她只知道,从应下要去侍奉皇帝起,她就没合过眼。她等着门锁响,又怕门锁响。门外的锁,早晚响两下,她便每次都要从床上坐起来,僵着,听那锁响完之后,是递饭的声音,还是别的。
好在,都是递饭。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是第七天。
门锁响的时候,菲娜的心,提了起来。
门缝里递进来水和吃食,是446,她跪在门外,和往日一样。
菲娜接过碗,吃得很慢,她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只机械地往嘴里送。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门外很静,只有446的呼吸,很轻,很稳。
吃完,碗筷被收走。
可446,没有走。
她跪在门外,不动。
菲娜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门外那团影子,还是跪着,一动不动。
"今天……"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有什么安排吗?"
门外,静了一瞬。
"没错。"446回答。
菲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主人有旨。"
屋里,静了下来。
但446没有直接宣旨,却说起了旁的。
"主人问,量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
菲娜心头一紧。
"贱奴回主人说。"
然后,她开始讲。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没有一点情绪,可用词却讲究起来,语调也有了起伏。
"她很慌。"
"她的脸色,先是一点一点地白,白得像纸;又一点一点地涨红,像抹了胭脂。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的脚趾蜷着,蜷得脚背都绷了起来。"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破了,血渗出来,糊在下巴上。她的眼泪,起先是一滴,两滴;后来就止不住了,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她的鼻子也堵了,呼吸一抽一抽的。"
"她的身子抖,从大腿开始,一路抖到肩膀。大腿内侧绷得死紧,肌肉一跳一跳。她被按着,还想并腿,并不上。她越并,身子就挺得越高,落下去,又挺起来。"
"掰开屄的时候,她挺得最高,整个人猛地向上一弹。后腰离了床,又重重地砸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尖又短的声音,像是叫,又像不是叫。两条腿抖得最厉害,像要散架。"
"尺子碰上去的时候,她僵住了。连哭都停了。她睁大了眼,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却一动不动,只有下身,一下一下地抽搐。那一下抽搐,从她的屄,一路传到她的大腿根,传到她的肚子。她的肚子,一缩一缩的。"
"然后,她开始求。"
"她求按着她的那些女奴。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眼巴巴地。那眼神,是在求。求谁都行,求她们住手。一个公主,向一群骂她'贱屄'的女奴,一个一个地求过去。"
"她求她的侍女。她扭过头,看着墙角。她的侍女被贱奴按着,哭得满脸是泪。她就那样,看着她的侍女,嘴唇翕动。"
"最后,她求贱奴。"
"她看着贱奴。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睫毛上还挂着水,求贱奴让她们住手,求贱奴哪怕说一句话。"
"贱奴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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