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沈云峥理了理思绪，哑声开口。
“你外祖父年事已高，楚家家业丰厚，如今你的堂兄替你苦苦维持。”
“楚家三代从商，却没有士族的根基，因而若真的遇上大风大浪，楚家就像一块肥肉，摆在贪官污吏面前，就是任人宰割的份。”
“燕姝，我知你不喜欢我。”
“可你若同我结亲，楚家与沈家便是姻亲。从此，我可以名正言顺，替你护住楚家。”
“我知你素来孝顺，你外祖父也希望有生之年看见你有一门好亲事。”
沈云峥逻辑清晰，说得每一句话，都戳在穆燕姝的心窝上。
“燕姝。”
沈云峥替她拆解完最后一块蟹肉，将那蟹肉递给穆燕姝，哑声问，“燕姝，若我愿意与你约法三章。”
“总归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不是嫁给我，亦是会被长辈催婚，嫁于旁人。”
“我需要一位知根知底，聪慧善经商的妻子。正如燕姝你。”
“若是我能在一月里，说服祖母，说服母亲，以正妻的名义，礼节礼数娶你，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沈云峥无比认真地说完这句话，可是穆燕姝眼眸里，或许有些许心动，更多的，却是犹疑。
上一世的婚事，是她内心的伤疤。
她害怕成婚，亦不希望将一切托付给别人。
“那燕姝，再加一份君子协议。”
“成亲前三年，只要燕姝不愿意，云峥不会同燕姝圆房。”
“云峥娶燕姝为妻，从此燕姝便是安宁侯府的沈家大房少夫人。”
“日后燕姝凭这身份经营，自然能多得些尊重与荣耀。”
“与此同时，外祖父看燕姝成亲，也算了却心事。”
“我与燕姝约定，若三年后，燕姝被我的真心实意打动，愿意做我的妻子。”
“我们之后便做一对相敬如宾真夫妻。”
“三年之后，若燕姝依旧没有爱上云峥，也不满意做协议夫妻。”
“那云峥定然送上和离书，并为燕姝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亲自送你再嫁。”
沈云峥一字一句地道，他的话，每一句都让穆燕姝既心动，又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沈大人，燕姝怎么听，都觉得沈大人的提议，都只是对燕姝有利，对大人并无任何好处。”
“那沈大人，要与我协议婚姻一场，究竟图什么？”
穆燕姝不解，她抬头望向沈云峥，沈云峥亦在看她。
沈云峥看着穆燕姝，柔声道，“燕姝，我赌的，是用真心，赢得你的心。”
“能有一个赢得你真心的机会，无论如何，我总该找机会试一试，赌一把。”
“若我能赌赢呢？”
穆燕姝抬头望向沈云峥，她只觉得，眼前的沈云峥，与前世的沈云峥，好不一样。
可明明他的眼眸如此坚定，他的话语如此真诚。穆燕姝知晓他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可她也从未想过，要嫁沈云峥为妻。
只是今日沈云峥提议的协议夫妻，她确实心动。因为沈云峥讲得每句话，都很在理。
“沈大人，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穆燕姝柔声应答。
“好。”
沈云峥不急不慢，替她徐徐布菜。
晚膳结束，穆燕姝原本打算同桃夭梨落开溜去街市看看，可沈云峥却拉住她同玩叶子牌。
于是凑上桃夭梨落，又打了几圈叶子牌，然后穆燕姝发觉，沈云峥的牌艺当真牛，不多时，桃夭梨落两人脸上贴满了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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