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下山的时候，实在是累的没了力气。沈云峥嘴角带着浅笑，他背着穆燕姝，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沿着来时路的台阶走下来。
燕姝觉得吹了冷风，头晕脑胀，她索性闭了眼，把头搁在沈云峥的肩膀上，他的玄色大氅最上头那圈毛茸茸的地方，靠上去好像一个温暖的枕头，柔软舒服还暖和。
燕姝整个人贴在沈云峥的后背，她第一次发现，其实沈云峥看着瘦的身材，其实很精壮。
穆燕姝搂着沈云峥的脖子，贴着他的侧脸，晃晃悠悠的下山路，沈云峥的背宽阔而温暖，冬风吹着，她把整个脑袋像小羊羔一样缩在沈云峥的肩上。
穆燕姝觉得沈云峥的脸，热热的，很像汤婆子一样，暖和。
“燕姝，是不是冷？”
沈云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有一点。”
燕姝抬起头，已经把下巴搁在沈云峥肩上。
沈云峥背着她，从那石阶上，一路往下。穆燕姝穿着白色的斗篷，还带上了斗篷帽子。沈云峥穿着黑色的大氅，白玉莲花发冠别着一支白玉莲花簪。
燕姝闲着也是闲着，她伸手挽起了沈云峥垂下的一头如瀑般的墨发。沈云峥的头发，好似墨染一般，发丝均匀，顺滑，还带了一股皂角的清香。
穆燕姝把他的头发绕在指尖，缠过来，转过去，反复数次，乐得偷笑。
“燕姝，又做什么坏事了？”
沈云峥听见她的笑声，她玩他头发，他亦是知晓，有点无奈出声点她。
“燕姝，你还真是，只在我面前任性。”
“是笃定了，我这辈子都不忍心上苛责你吗？”
沈云峥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脸上那曾经冰冷的面具，早已在穆燕姝面前卸下来，碎了一地。
如今的沈云峥，面色温和，眉眼里满是对穆燕姝的宠溺，哪来的半分疏离？
“是的，”穆燕姝笑着枕在沈云峥的肩上，她还伸手，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沈云峥脸颊的位置，柔声回应，“我就是笃定如今你腾不出手收拾我，我笃定你不会苛责我。”
“因为你是沈大人，也是我的云峥。”
“因为你想娶我为妻。”
“因为你说过，愿意包容我。”
“也因为，我在沈大人的脸颊上戳脸，就像是在老虎头上拔胡须，你不明白，这种刺激惊险的感觉，才好玩。”
穆燕姝靠着沈云峥低头背，慢条斯理地嘟囔，换来的是沈云峥无奈的笑。
“好吧，燕姝若是喜欢，我亦无意义。”
石阶两旁是青竹林，白雪皑皑，纯白点缀翠色之上。
山间石阶的台阶道，蜿蜒而绵长，沈云峥低头脚步很稳，穆燕姝舒服地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或许在沈云峥的身边，尤其令人安心。
再次醒来，竟然到了日落时分，他们不知何时，住进了一家客栈，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入了城。
穆燕姝睁眼的时候，沈云峥一手握着公文正在看奏折，一手拿着小蒲扇，对着桌案上另一侧地炉火，用药炉煎药。
燕姝轻手轻脚从床上坐起来，托腮看着眼前的沈云峥。
只见他旁边的案牍上，堆着厚厚两叠公文奏折，一叠是他已经处理好的，另一叠是他正准备看的。
沈云峥一脸严肃地看完公文，需要拿朱笔批阅地时候，就自然放下手中的蒲扇，顺手拿起桌案上的朱笔，沾上墨，进行批阅。
整个过程，他甚至不曾抬过头，只是认真看着公文，甚至都没有发现，燕姝已然醒来托腮看着沈云峥。
直到最后一个奏折批阅完，已是夜色落下，沈云峥唤来昭雪，将奏折取走派人送回京城，再一回头，沈云峥看见托腮远远望着他的某人。
“燕姝，你醒了？”
沈云峥有些歉意，毕竟穆燕姝在一旁等她。
沈云峥趁热将煎好的药汁倒出，递给燕姝。燕姝饮完药，沈云峥陪燕姝对弈几局。
药铺的夫子叮嘱过，用完药后，需要等半炷香时辰，再行用膳。
沈云峥与燕姝对弈结束，他没让燕姝动手收拾棋盘，只是让燕姝坐着休息，自己亲力亲为，将棋盘上的棋子收纳回棋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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