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乖巧地倚靠在沈云峥的怀里，她闭目养神，他安心地抱着她，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车内暖暖的，炉火的暖，沈云峥那件玄色大氅的暖，还有身后那个暖和结实的倚靠。
穆燕姝沉沉睡去，沈云峥低头，瞥见她的睡颜乖巧安和。
他低头，小心翼翼将自己的下巴倚在她一头墨发之上，抬头伸出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将她两鬓垂下的墨发轻轻到耳畔。
也就是那一刻，他低头垂眸，望见手臂上的血痕痣微微发光，然后褪去一些狰狞的红色血痕。
沈云峥满眼温和的凝视着手腕上的那道痕迹，柔声细语，“燕姝，我这是，离你越来越近了吗？”
沈云峥没有等到回应，因为怀中的人睡得安稳，时不时还拿她的侧脸靠近沈云峥的锦衣上蹭一蹭，沈云峥满是宠溺地揽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燕姝再次醒来，马车已然顶着雪缓缓而行，这一段山路平滑，虽是雪天，亦可缓行。
燕姝扶着他的胸膛，抬起身，这一觉睡得着实安稳。不知是不是沈云峥身上那禅香混合着冷香的味道，给她尤其安心的感觉，还是沈云峥这个人给她很安心的感觉。
她在他身侧，睡得尤其安稳。
“到哪了？”
“我可是错过了饭点？”
穆燕姝带着些许未睡醒的呆萌，她一张脸是白皙的，双颊是染着绯红的，单手揉揉眼睛，带着些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会？”
“想着夜里再赶些路，早点回京。”
“你的粥给你热在炉上，炭的余温温着，想着你难得睡得安稳，不忍心打扰你。”
沈云峥起身，给马车壁上垫了个榻枕，将她扶好，再替她从那温着的炉子里，舀出一碗热乎乎的白粥，端着坐在她面前。
沈云峥很自然地舀一勺热粥，那白粥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沈云峥轻轻吹凉，送到她唇前。
“趁热喝。”
沈云峥的嗓音还是那么温柔，穆燕姝微微红了脸，并未吃。
“沈大人，我可以自己吃。”
穆燕姝羞红了脸，对着沈云峥轻语，“这般好似不太合适。”
“燕姝，你手臂受伤了，医师说需要静养尽量不动。”
“那你要怎么用一只手，又端碗又拿勺？”
“如今我带的侍卫，都是外男，并未侍女在身。”
“桃夭姑娘又远在京城。”
“你若不喝我递的粥，还想喝谁递的粥？”
沈云峥双眉一挑，眸色一凛，他固执地把勺子里的粥递到穆燕姝唇边。
燕姝低头垂眸，终是在他炽热而偏执的眼神中，溃败下来，妥协地配合。
穆燕姝用了一小碗粥。
“沈大人，若是今夜到了能借宿的地方，可否借宿一晚。”
穆燕姝将车窗推开一小道缝，除了马车上挂着灯笼的位置亮堂些，两侧远一点的林道边，黑黢黢的一片。
“燕姝，这边荒郊野外，实难入宿。”
“今夜你再凑合一宿，明日，到了这处城池，我们在城中宿一晚。”
沈云峥指着桌案上放着的地图。
穆燕姝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张地图上圈圈画画，全是他寻她时做的标注。
“沈云峥，你收到我的信之后，也第一时间来寻我了，对吗？”
穆燕姝看着地图上圈圈画画标注的那些，每一笔每一画，每一条路线，每一处城池，新新旧旧的笔画，都是他寻她时留下的痕迹。
“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寻到你。”
“最后你还受了伤，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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