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姐，昨日我这么得罪你，你可以放任我自生自灭。”
“可是穆小姐还是救了我。”
谢瑾睿斜躺在床榻上，他身上那一袭月牙白锦衣，穿在身上依旧风流倜傥。
尽管面色苍白，有点像个病秧子，但确实不得不承认，谢瑾睿身上，有那种世家权贵浸润出来矜贵公子气质，准确的说，是一种放荡不羁的松弛感。
这种松弛感，穆燕姝没有在沈云峥身上见过，他是沉稳古板的，正儿八经，克己守礼。
这种松弛感，九无珏身上也没有，九无珏身上没有谢瑾睿这般的，松弛自若，无欲无求，刻进骨子里的洒脱自然。
这是有良好的家境给谢瑾睿的底气，纵使从仕，亦或不从仕，谢瑾睿都是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泊感。
“哪怕是昨夜胁迫你的贼人，穆小姐依旧尽力相救。”
“足可见你，嘴硬心软，心地善良。”
谢瑾睿的眼里，是穆燕姝的身影。寻常商贾身上满身铜臭味，可燕姝身上，没有那种铜臭味。
“谢大人，你今日话有点多。”
“好好休息，早点睡。”
“对你恢复身体更好。”
穆燕姝回头，挤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
谢瑾睿看出她眼里透出的疲惫。
他识趣地没有开口接话，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床的锦榻上。
待穆燕姝离开后，谢瑾睿伸手抚摸着手中的瓷瓶，瓷瓶里装着是穆燕姝给他配的解毒丸。
谢瑾睿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嘴角微扬，剑眉英挺，他的声音带着一些魅惑，他似是问自己，又似问穆燕姝，“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谢瑾睿的声音落在空荡荡的暗室内，掷地有声，空荡荡的空间，明明很轻的声音，却很清晰。
只是回应谢瑾睿的，是死寂的缄默。
······
这几日，谢瑾睿宿在暗室。
穆燕姝每日定时给谢瑾睿把脉。
为了给谢瑾睿排出余毒，穆燕姝定了药膳。如今的谢瑾睿，倒是个乖巧之人，安分守己。
沈云峥从左岩那里知晓穆燕姝在温泉别院待了许多日，又听闻前阵子那本设关卡捉贼人。
沈云峥担忧穆燕姝，休沐之日他带了左岩前往温泉别院。一路虽然设卡，但沈云峥的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沈云峥到温泉别院燕姝的闺房外时，燕姝与梨落正好在屋内。
梨落在上边放风，燕姝在下面暗室给谢瑾睿送药膳汤药。
沈云峥在屋外候着，侍女上前隔门禀报，梨落连忙唤燕姝，燕姝将那装药的瓷碗用茶水冲洗干净，再拿着托盘将装着残羹冷炙的药膳端上台阶，走出密室。
整理好一切，穆燕姝才给了梨落一个眼神，梨落前去开门。
“怎的开门用了这许久？”
沈云峥在门外候的久了，进屋看见燕姝拿了本医书握在手中。桌案上摆着用完膳食的碗，屋里弥漫着一股食物与药味，夹杂熏香味的说不上来的怪味道。
“我记得素日里你白日并未有锁门的习惯。”
沈云峥淡淡地道，他的眸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略带疑惑，“往日里，不曾见你胃口这般好。”
“看来这几日，用膳也多用了一些。”
穆燕姝闻言，低头脸色微红。
这是两个人的餐食，自然用的多，更何况，那暗室里的，还是一个身高八尺，身强力壮的纯爷们，男子餐量本就比女子多。
燕姝有些心虚，微微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岔开话题，“沈大人，素日里上门，也不会选这个时候。”
“今日沈大人可是休沐？”
“我这阵子在温泉别院检查进度，沈大人既然来了，择日不如撞日，试一下别院的温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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