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朝堂，就像三艘水火不容的船。”
“我，你，陛下和寒门，在一艘船，楚王，世家，权贵在一艘船，还有一些观望派，老油条，墙头草，在另一艘船，谁也不站队。”
“你是我的软肋，我是陛下的鹰犬。”
“你如今是咱们的船上最薄弱的环节，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我与陛下的错处，只能群起来抨击你。”
“燕姝，是我不好，太急功近利了。”
“本来你也不必遭这趟罪受这份苦，你是为了同我一起。”
沈云峥到底是心疼眼前人的，他眼眸里染了怜惜，一边给她轻轻上药，一边小声哄着她。
“我或许不该如此逼你，若不是我自私地想要娶你为妻，把你拉上我这艘在风里雨里飘摇的船，你又何须受这份苦？”
“你若不上船，你是救治病患的杏林圣手，你是善于经商的女皇商，你聪慧伶俐，只是不擅长书墨，可是那又何妨？”
沈云峥替她擦拭完药，满脸柔情。
他依旧不愿放开握着她的手，就这样一手握着她的柔荑，一手拿着绣帕，轻轻地擦拭她的泪痕。
“那些弹劾你的奏折，我强行压下去便作罢，你若不想学，我又何苦这般逼你。”
沈云峥低垂眼眸，清冷的面容，带了几丝慌张，好似谁家紧张媳妇的小郎君。
“你这般说，倒成我的不是了。”
穆燕姝心中并不解气，她偏开头不去看沈云峥，“督卫司长可有成千上百个心眼子，我可没有你这般厉害。”
“如今你打也打了，就请沈大人有多远走多远。”
“这手今日打的，可是提不了笔了。”
“烦请沈大人早点离去，可别影响我养伤。”
这一回，我可不是装病，可是真受伤了。”
穆燕姝用没挨过打的手狠狠推搡了沈云峥一下，起身打算走，却没注意沈云峥如渊的眸子，满是阴鸷。
“燕姝，莫闹了。”
沈云峥站起身，比她高了半个头，轻摸她的额头。
他伸手去够，她扭头偏开头，避开他的手。
“沈大人好才学，燕姝才疏学浅。”
“我这般笨又懒又不勤快的学生，沈大人还是躲远点。”
燕姝避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沈云峥静默看她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去。
这场闹剧很快传遍避暑山庄，或许是因为知晓沈云峥打了穆燕姝，旁人开始同情起穆燕姝，那日之后，几日间，弹劾穆燕姝的折子倒是少了很多，反倒是不少官员同僚见着沈云峥时劝他，不如慢慢地迅速渐进地培养燕姝。
毕竟，他们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甚至数十年才考上科举，穆燕姝怎么可能能在几个月里学完这些学问。
他们开始变成和事佬，劝沈云峥放平心态，莫要为难一个小姑娘。
沈云峥面笑心不笑，把那些善意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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