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没再看雷蒙,转身扶住洛曦的肩,掌心按了按,轻声说,“该去歇息了,养足精神,明晨开戏,三个月的好日子,从这里起算。”洛曦的肩在她掌下绷了绷,才慢慢松下来,由着她扶起,脚步放得轻,随她往里间走,那根银足链的轻响,随着步子渐渐远了。走到门边,步子顿了顿,没有回头。灯影在他们身后铺开,厅里静下来,只剩那扇门合拢的轻响。
夜色裹着北联的雪原,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沾上他肩头的大氅。雪没过靴面,脚踩下去陷得深,拔出来带起碎雪,雪原空旷,风声贴着地面滚。北联港区的灯火在漫天雪幕里连成片,隔得远,光在雪里晕开,把远处那片天都映暖了,灯火底下人影绰绰,是来接人的阵仗。他呵气成雾,回头望了望来路,送行的队伍还立在雪里,人影在雪幕里糊成团团。
逸仙执意跟了这一程,从队伍里上前,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收得紧,指节泛白,说每日傍晚那场东煌的直播,已经替他记在议事厅的终端上了,每逢黄金时段,东煌那边的画面都会准时推到他眼前,他想看哪位、想看多久都随他,看完若觉得哪处不合意,传句话回来,她连夜改。雪落上她的眉睫,她没顾上拂,只把话说得慢,字字清楚。
指挥官低声应下,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抬手拂去她肩头的雪,说北联的酒烈、美人烈、乱起来的场子也烈,他这趟贪玩归贪玩,每日傍晚那场东煌的直播却场场不落。这话被风卷着,逸仙听进耳里,眉眼松开些。她松了手,指尖在他袖口上蹭了蹭,退进雪里。
他翻身上马,马蹄踏过积雪,雪沫溅上靴筒。北联的接引官迎上前来,靴子踩得雪地咯吱响,接过缰绳,在前头引路,把这位风尘仆仆的指挥官请进通宵不灭的灯火里。灯火近了,雪落在灯罩上,化成细水珠,顺着灯壁往下淌,门廊里暖意扑面,炭火的气味混着酒香。廊下立着北联的卫兵,个个裹着厚裘,行礼时帽檐上的雪簌簌地落。送行的人马折返,雪原上只剩车辙印。
东煌那头,厅顶的灯还亮着,白光铺在高台上。镇海立在台沿,指尖轻轻叩着桌案上那只打磨光滑的空罐子,罐身锃亮,蜡封还新着,叩得缓,响声闷闷的。镇海抬了抬下巴,对台下众人宣布,“从今起,东煌设三个月的公共肉便器,洛曦与雷蒙都留在此地,凭众人处置,直到赌约了结。”人群里站着穿长衫的商人、披斗篷的官员,还有闻讯赶来的外港客人,话落下去,厅里静了静,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低,偶有目光往高台上那只罐子瞟,有人搓着手,有人低声问身旁人规矩的细处,问完便噤了声。
逸仙立在镇海身侧,垂眸望着黄鸡机器人引着洛曦与雷蒙往内室去。洛曦的步子轻,银足链在灯下晃出细碎的光,雷蒙低着头,步子沉。逸仙看着,指尖搭在袖口,没有多言。
雷蒙被关在偏厅里。门从外头落了锁,窗棂钉着铁条,墙上挂满他看熟了的帷幔。他试过那扇门,试过窗上的铁条,都纹丝不动。廊上偶有靴声经过,近了再远,没人停在这扇门前。屋角那盏烛台还亮着,火苗细细地跳。他绕着方桌走了很久,靴底在青砖上磨出钝响,脚步从这头踩到那头,再从窗前走回桌前,窗上铁条的影子投在他脚边,随烛火明明灭灭。
镇海在高台上宣布规则,满屋子声音嗡嗡的,他只听进去那句,只要能让舰娘揣上孩子,他和洛曦的自由就换回来。洛曦被带去了哪头,他问过押他进来的人,没人答他。只记得她被人引着往里间那头走,临去时步子顿了顿。洛曦病后身子还虚,他不能让她跟着耗在里头。雷蒙走回墙根,再折回来,攥紧的拳头抵着桌沿,指节发白。他记得那些舰娘岔开腿时的光景,小穴浅得藏不住手指,他顶到最深处,肉棒便撞上宫颈。凭他自己轮流肏过去,几个月也难保回回都射进最深处。射浅了,种子落不稳,日子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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