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排泄。白天里她会猛地失了禁,有时正被人压着,有时就好好躺着,汩汩的尿突然顺着大腿淌下来,淌过腿根,把她身下那滩爱液冲得更稀,稀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有人嫌脏,有人偏要凑得更近,蹲下来看那摊水慢慢洇进帆布。仓库里那股气味越来越重,重得她自己都不再皱眉头,重得新来的客户捂着鼻子骂娘。有人拎着水桶进来,哗啦浇在她腿上,冲开那片污渍,接着再浇。那些客户见了反倒笑得更响,有人故意掐着她的腰,掐紧了,逼她把尿憋住,憋得她腰腹直打颤,憋不住了才放出来,当作取乐的把戏,轮着玩,玩到她腿间湿透,分不清那是尿还是爱液。
洛曦在这种羞辱里没有羞怒。她的头转了转,转得很慢,脖子上的筋绷着,偏过头,朝雷蒙蜷着的墙角望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住,迟迟没有挪开。她的眼珠动也不动,像是望着雷蒙,也像是穿过他,望着墙根。
雷蒙没有抬头。他蜷在墙根,把脸埋进膝盖,后脑勺抵着墙,肩背微微发颤,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血顺着指缝渗进干草堆里,草根上洇出暗红的印子。他没有出声,喉结上下滚了滚,把那口气咽下去。那股曾经扳回整个海事局的气力,如今连那两根铁链都挣不断。铁链拴在他脚踝上,短短的,他挣了挣,链子晃了晃,再静下去。铁链磨进脚踝的皮肉,磨出红印,他把头埋得更低。
夜里仓库黑下来,天窗漏进月光,落在旧帆布上。旧帆布洇着先前的水渍,结着发硬的壳。雷蒙在墙根坐了整夜,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那截铁链在脚踝上勒出深印,挣不动。深夜他才挪到洛曦身边,铁链拖在地上,响声断断续续。他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坐稳。断药的日子越久,洛曦身上的改造痕迹越狰狞。那层原本抚平她病气的纳米材料断了供给,开始紊乱,有的地方鼓起硬壳,有的地方塌成软肉,指头按上去,硬处硌手,软处陷下去不回弹。她的手臂从肘弯往下,暗红的裂口爬满小臂,伤口不流血,只渗出透明的组织液,月光底下泛着湿亮,组织液顺着裂口往下淌,淌到肘弯凝成透明的薄壳。衣料蹭过去就沾上湿痕。她的胸肋隐隐凹陷下去,那对曾经丰腴挺立的乳房垂得厉害,皮肤皱缩,塌在胸前,没声响。她身上那件旧衣早磨破了,领口豁开,露着锁骨的棱。她的腰背弓着,肩胛骨支棱出来,把衣料顶起尖角。角落里黄鸡机器人留下的空药管东倒西歪,管壁凝着干涸的蓝渍,那是她仅剩的补给,早断了。仓库外头偶尔有野狗叫。
雷蒙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轻得不像话,骨头硌着他的胸口,臂弯里空荡荡的,像搂着捆干柴。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烫。他抬起指尖,拂过她小臂上那道裂口,怕碰疼她,手指悬在裂口上方,顿了顿才落下去。指腹刚碰到湿凉,洛曦就疼得瑟缩,闷哼着没躲,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睫毛颤了颤。疼劲过去,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背,掌心底下是凸起的脊骨,节节分明。她的呼吸才慢慢匀下来,落在他颈窝,浅,弱。她身上那股药味淡得快没了,只剩铁锈的腥气。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去想办法,哪怕去码头给人扛包换钱,也得给你弄些药剂来。”说着,他垂着眼,望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仓库外头码头空着,白天都没人扛包,夜里更没人。他摸遍全身,只摸到半块硬得咬不动的饼。掰碎了,泡在铁罐的底水里,软成糊,端到她嘴边。她偏开头,不张嘴。他用指头把糊糊抹在她裂开的嘴唇上,一点一点润进去。她没力气躲,也咽不下多少,随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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