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辰时,金殿冷砖之上。
魏倾月踏进殿门,熏香与血腥绞缠着灌入鼻腔。清漪浑身赤裸跪趴在地砖上,双臂被侍卫反拧身后,上半身贴伏地面,高撅的肥尻上紫红鞭痕纵横交错,臀肉肿烂翻卷,血珠沿着大腿根缓慢溢淌。散乱青丝遮住整张脸,喉间漏出几不可闻的喘息。
皇帝赵雍斜倚龙椅,半阖着眼皮,脸上还挂着宿醉未消的倦红。吴天负手立在阶下,目光在清漪被迫撅起的肥腻肉臀上逡巡了一圈,才慢慢转到魏倾月身上。
"国师来得正好。"皇帝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人,"昨晚荒井上田在使馆抓了刺客,交给吴丞相处置。朕倒是好奇,国师养的影卫,深更半夜摸进东瀛使馆想干什么?"
魏倾月垂眸看向清漪被打得肿烂的腴臀,面上无波无澜,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紧。
吴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钝刀割过湿肉:"臣审了她一夜。鞭子抽到七十下的时候她终于招了,她昨夜去使馆,是奉了国师的密令。"
"吴丞相。"魏倾月抬起眼,目光冷冽,"本座的影卫素来令行禁止,没有本座号令绝不妄动。若清漪当真进了使馆,必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荒井上田一入京城便献秘宝美人讨陛下欢心,丞相也对他百般照拂。本座怀疑,丞相与那东瀛人之间,不止同朝为臣的交情。"
"国师这是何意?"吴天笑容不减,眼角却跳了跳。
"本座怀疑你与荒井上田私下勾结。"
殿中空气骤然凝固。皇帝睁开半阖的眼,看了看吴天,又看了看魏倾月,烦躁地咂了咂嘴。
"朕不要听你们斗嘴。"皇帝拍了下扶手,"国师只说,你的人是不是摸进了使馆?"
魏倾月沉默片刻:"清漪确是本座麾下。"
"那就结了。"吴天转身向皇帝拱手,语气果断,"陛下,国师纵容影卫夜闯使馆,已是目无法纪。东瀛新附,若因此再起干戈,江南百姓又得遭殃。臣斗胆进言,请陛下取消国师之位,令魏仙尊回清道观清修。朝堂之事,自有臣等操持。"
取消国师之位。这五个字砸进魏倾月耳中,像冰针齐齐刺入心脉。吴天不是要逼她退一步,是要连根拔掉她,让她彻底离开朝堂。届时大秦再无制衡之人,他一手遮天,江南平定的战火转眼便得重燃。
"陛下。"魏倾月抬起脸,声线清冷中透出锋芒,"一年前江南水患,东瀛倭寇渡海犯境,烧杀掳掠十室九空。是谁在剑门关外连破七阵、斩首三千?是谁带兵追至海口、亲手斩断敌舰主桅?彼时丞相人在何处?可是在府中高卧赏舞、安享太平?本座若真与朝廷离心,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清漪之过,本座一力担责。但请陛下莫因一事废一人,更不可因一人惑一国。"
皇帝赵雍揉着眉心。他固然昏聩懒散,却也知道魏倾月三个字在江南有多重。真把她革了,道门六贤那边交代不过去,江南民心也不稳。
"行了,朕给你们想个法子。"皇帝摆了摆手,"国师亲自去一趟东瀛使馆,当面给荒井上田赔个不是。他若肯揭过此事,那便揭过。朕不抹国师的面子,也不伤荒井的体面。你们自己把这事了结。"
魏倾月眸光微动。这方案出自皇帝之口。她瞥了吴天一眼,吴天面上纹丝不动,唯有嘴角那道笑意加深了半分。
"陛下圣明。"吴天拱手。
"本座……领旨。"魏倾月声线如冰,一字一顿。
侍卫松手退开。清漪失了支撑软软瘫倒,肿胀糜烂的臀肉撞上地面,伤口再度绽开,积血混着体液溅在金砖上。清漪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痛嘶,浑身嫩肉抽搐,汗水成股淌下浸透脊背。
魏倾月蹲下身,单手褪下外袍裹住她赤裸湿滑的身子,手臂穿过清漪腋下将她架起。怀中这具伤痕累累的身子轻得不像话,每寸颤抖都透过衣料传进她掌心。
"主上……清漪……无能……给主上……丢脸了……"清漪的声音细若游丝。
魏倾月没有回答。她将清漪的手臂紧紧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住她腰侧,避开伤处将她搀稳。
"别说话。走。"
她架着清漪一步一步向殿门走。晨光从殿门涌入,将她冷玉般的侧脸映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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