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上学期一晃过完，市里这所特色高中正式开始文理分科。
全校总共就六百来人，规模小，等级卡得特别死，尖子班、普通班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班里老师拿着排名表，挨个统计意向。
周围同学吵吵嚷嚷，有的怕物理难、有的嫌化学累、有的想选文轻松混日子，一个个交头接耳、心神不定。
唯独周小光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神色平平淡淡，没半点犹豫。
别人纠结半天，他提笔直接填了物化生纯理科组合。
他心里稳得很，文科变数太大、不好扎根长远发展，理科路子宽、实打实有用，适合以后自己铺路、做生意、搞实业。
分班结果出来，他成绩不上不下，稳稳卡在全校中游。
这所学校遍地学霸、遍地家底厚实的子弟，他这点成绩，挤不进最好的重点尖子班，也轮不到垫底的差班，最后安安稳稳落在普通平行班。
换了新班级、新宿舍，周小光还是那副样子。
不抢风头、不凑热闹、不与人争高低。
每天准时起床、准时跑操、准时上课、准时自习、准时回寝。
上课不插嘴、不抬杠、不摸鱼，安安静静听课。
下课别人扎堆吹牛、聊家里有钱、聊去哪玩、聊哪个女生好看，他要么趴着休息，要么低头翻书。
同宿舍室友天天凑一起闹腾，唯独他永远规律得像刻好的钟表。
室友私下看着他，一脸捉摸不透的表情。
有人歪头盯着他：“你说他好吧，没啥特长，也不爱说话。”
“你说他不好吧，规矩比谁都多，从不惹事、从不迟到、从不违纪。”
所有人看着他，都只当他是个老实、普通、家境一般、性格内向的县城学生。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寒假来临，过年放假。
一回到县城老家，周小光瞬间褪去学校里的乖巧模样。
走路步伐沉稳，眼神冷静，说话干脆利落，一举一动全是远超同龄人的老练气场。
一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账本、单据、合同全部整理出来，整整齐齐摆一桌。
马上年底小年，所有合伙产业，统一到了年度总账分红的日子。
他名下产业铺得极广，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第一，和姨夫合伙的鸡蛋包装箱鸡蛋托加工厂。
第二，全县各乡镇布局的鸡蛋收购固定摊位。
第三，县城八间临街全款门市商铺。
第四，省会黄金珠宝店1点股份；
第五，省会自己独资的电子批发门店；
第六，和舅舅合伙的县城运输公司。
全部产业统一规矩：年底总账、年底一次性分红，绝不拖欠、绝不糊涂。
小年这天，家里人来人往，全是上门对账拿钱的合伙人。
最先来的是姨夫一家三口。
姨夫进门满脸堆笑，走路轻快，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喜气，手里攥着厚厚的账本，进门就主动打招呼。
对账的时候，他眼神一直瞟账目总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手指翻页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他一年跟着周小光干，平时工资已经不少，年底纯分红单独核算，最终算下来，六万多块。
拿到现金和存单的时候，姨夫双手接过，反复捏了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腰都下意识弯了半分，满心都是踏实和感激。
紧接着来的是舅舅一家人。
舅舅进门神态稳重，但是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期待，坐得端正，等着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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