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刚热闹消停,周小光抬手笑着招呼虎子、大刚、二刚三人落座。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着,摆手的动作随和又客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轻轻松松的:“你们三个真太客气了,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街坊邻里,我当初真没帮啥大事,犯不着年年挂在心上专门过来道谢。”
虎子三人刚坐下,屁股挨着沙发沿,腰杆都不敢塌下去,一脸恭敬,脸上全是感恩戴德的憨厚笑意。
这时候一旁的周小蕊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都是单纯的好奇,脑袋微微歪着,随口就问出了口:“三哥,你跟他们三个到底啥关系啊?看着也太亲了,人家还专门提着礼上门谢你。”
就这一句问话,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平和氛围。
原本靠在墙角、混在同学堆里懒洋洋坐着的公安局长儿子,整个人状态瞬间变了。
他外表看着纹丝不动,依旧是一副闲来吃瓜的学生样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可后背悄悄挺直了不少,两只手自然放在腿上,指尖悄悄绷紧,耳朵竖得笔直,目光牢牢锁在周小光身上,一丝细节都不肯放过。
他太清楚,这句随口的家常话,能撬开最真实的人脉底细。
周小光被小妹问得无奈,苦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尖,神色坦荡,故意把话说得干净又普通,专门往邻里交情上靠。
他语速平缓,不慌不忙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能有啥特殊关系,都是一个村从小玩到大的熟人。虎子跟我发小,大刚、二刚以前是你二哥的同班同学。”
“他们仨最早就是开了个废品收购站,收破烂攒了点本钱,后来胆子大了点,盘下了一家小型钢材冶炼厂。厂子盘下来了,可生产出来的钢材压根没销路,堆在厂里压货压得厉害。”
“正好我早前认识市里做工程的赵奎赵老板,跟他有几分交情,就顺手给他们牵了个线,让他们的钢材供货进了赵老板的建筑公司。他们生意做起来赚了钱,今天就是单纯过来念旧道谢的。”
话音落下,虎子、大刚、二刚三人立马仰头哈哈大笑,笑得敞亮爽朗,连连点头附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人脸上尽是一副老实生意人知恩图报的模样,看着半点毛病没有。
可墙角的局长儿子,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彻底冷了下来。
他全程默默看着、听着,看着三个社会气息极重的男人,对一个在校大学生如此俯首恭敬,心里早就推翻了这套官方说辞。
普通人牵一条生意线,顶多是人情往来,不可能让三个混江湖、蹲过监狱的人,常年记恩、躬身俯首、遇事唯一求助。
他嘴上不说、脸上不露,心里已经彻底定性:明面是邻里搭桥,实则是幕后操控、暗中撑腰,周小光就是他们的隐形大哥。
就在这表面和气、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的时候,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空。
他脸色猛地沉下来,眉头死死皱着,脸上满是憋屈和为难,身子往前一探,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助。
刚才的笑意彻底没影了,说话声音都压沉了不少:“光哥,道谢是小事,我们哥仨今天过来,是真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了,专门来求你给我们拿个主意。”
屋里原本叽叽喳喳的同学,瞬间安静了大半,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大刚脸色凝重,咬着牙,满脸无奈地接话,语气里全是忌惮:“光哥,我们现在真的是本本分分做正经厂子、干正经生意,一点歪路都不敢走。可县城那个国庆,你比谁都清楚,那是盘踞咱们本地多少年的老黑流氓、老牌地头蛇,手底下人多势众,手段阴狠,我们是真的半点都惹不起。”
二刚紧跟着点头,脸上带着焦虑和惶恐,毫不避讳当众交底:“最近国庆找了一大帮闲散混混,天天堵在我们钢厂大门口闹事、找茬,明目张胆跟我们要高额保护费。”
说到难处,三人脸上全是束手无策的憋屈。
虎子叹了口气,眼神无奈又无助,彻底摊开了所有底牌,当着一屋子警校学生的面直言:“光哥,我们哥仨底子不干净,以前全都蹲过监狱。现在跟着我们干活、看场子、跑业务的这帮兄弟,也全都是有案底、坐过牢、沾过黑历史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渣男的下场是什么 人渣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