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扫黄、拔保护伞的大风波刚彻底平息，整个县城的灰色圈子全都缩着脖子安分守己。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露头，老老实实躲风头，前后刚好消停不到三天。
这天傍晚，夕阳落尽，天色慢慢擦黑，街上路灯挨个亮起。
周小蕊换完警服，换下工作装，开着自己的家用小车，照常开到自家临街门市门口停车。
她推门走进虎子的小额贷款公司，屋里暖气十足，烟味混着茶水味飘在空气里。
一进门就看见周海洋、周江湖、虎子三个人围坐在大茶几旁边。
三个人手里都夹着烟，烟灰缸里堆满烟蒂，脸上挂着松弛的笑，坐姿懒散，状态极度放松。
最近一连串布局全部落地，仇人吃亏、对手翻车、自家产业安稳，几个人心里彻底踏实，闲下来没别的事，就凑在一起唠嗑解闷。
周江湖身子往后靠着沙发靠背，双腿岔开，手里晃着半截香烟，咧嘴笑着开口。
“这几天风声太紧，天天紧绷着神经，啥事不敢干，憋得浑身难受。”
“今晚没啥动静，也没人找事，咱们找点乐子放松放松。”
虎子立马接话，身子往前微微一探，脸上带着熟络的笑意，张口就把底透得干干净净。
“城郊山脚下新开了一家地下赌场，位置特别偏，藏在废弃仓库里头，外头根本看不出来。”
“门口有人放哨，全程保密，只收熟面孔，本地新来的警察压根摸不到地方，安全得很。”
“今晚场子正常开场，人不多、不乱，咱们过去玩两把，纯解闷，不多赌。”
周海洋坐在边上，抬手摆了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随口附和一句。
“行，闲着也是闲着，今晚哥几个轻松一回。”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半点避讳。
赌场具体在哪、藏在什么地方、怎么进场、安保多严、隐蔽性多高，
所有核心信息，当着刚进门的周小蕊，说得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他们三个根本不是真的想去赌钱。
自从之前钢厂被端、黄店一窝端、连翻掀掉一堆保护伞，三人心里早就存了疑心。
每次出事的线索都精准得离谱，刚好都是从他们这片圈子流出去的。
今天故意当着周小蕊的面，把地下赌场的底细全盘说透，
说白了就是故意设局试探。
他们就想亲眼看一看、亲自试一试：
自己这个当警察的亲妹妹，到底是单纯不知情，还是真的公私分明、底线极硬。
如果她念亲情、顾家人，多多少少会眼神躲闪、会劝两句、会提醒风声紧、会让别去。
如果她真的铁面无私，那就会不动声色，转头直接上报。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余光悄悄瞟着周小蕊，全程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周小蕊进门之后，随手拉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子坐得端正放松。
她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低头慢慢喝水。
全程不插话、不搭腔、不抬头、不反驳。
脸上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吃惊，没有一点劝阻，没有一点紧张。
眼神平平淡淡，跟听普通闲话一模一样，半点异样神色都不露。
三个人聊着聊着，全程盯着她的反应。
见她从头到尾无动于衷，谁心里都摸不准她到底听进去没有、到底啥想法。
闲聊几分钟过后，天色彻底黑透，三人随口说了两句，直接散场。
谁都没有起身出门，谁都没有真打算去赌场。
试探做完，各自回家、各自忙事，屋里很快就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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