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功夫,兄弟俩头发全湿了,雨水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流,衣服贴身裹在身上,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彻底成了落汤鸡,可两人谁都没吭声,谁都没说要回去。
二哥周江河一直满脸纳闷,不知道来河边干什么,直到跟着周小光,钻进最深、最隐蔽的芦苇丛,看到那一大捆盘得整整齐齐的电线时,当场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嘴巴微微张着,一脸不敢置信,转头愣愣地看着周小光,心里彻底明白了,这是偷来的电线。
周小光没多余的话,动作麻利,一把扯下身上披着的化肥袋,扔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对着二哥说道:“别愣着,赶紧动手,把电线装进袋子里。”
说完,周小光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提前藏好的钳子,抬手就剪断电线。
整整一大捆电线,直接剪成两半,刚好装满两个化肥编织袋,不多不少,兄弟俩一人扛一袋,正好能背。
二哥全程一言不发,手脚麻利地跟着装电线、扎紧袋口,心里虽然翻江倒海,又震惊又疑惑,可半点不拖沓,全力配合小弟。
两人扛起沉甸甸的电线袋,弯腰低头,顶着倾盆大雨,一路小跑往家赶。
大雨越下越猛,哗哗作响,把两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从远处看,也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扛的什么东西,路上所有的痕迹,瞬间被雨水冲没,一点破绽都不留。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悄悄溜进厢房,赶紧把房门关严,蹲下身,把两袋电线,死死塞进炕底下最里面,用破旧的鞋子、杂物挡住,藏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压根看不出来。
藏好之后,两人立马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拧干上面的雨水,赶紧用凉水洗干净,搭在屋里阴凉处,一点湿衣服、一点泥印都不留,生怕被大哥看出端倪。
这时候,大哥周海洋还在厨房里,忙着烧火、添柴、做饭,全程守在灶台边,一门心思做饭,压根不知道两个弟弟冒雨出去,扛回了偷来的电线,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
二哥周江河换好干衣服,坐在炕边,一言不发,脸色沉沉,眼神复杂,一直盯着小弟,心里满是疑惑和吃惊。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小弟年纪这么小,怎么会知道这里藏着电线,怎么敢做这么大胆的事,全程做事这么冷静、这么谨慎,一步一算,样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却一句话都没问,更没打算往外说,默默把这件事,死死藏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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