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全程一字不落,同步手写制作讯问笔录,语句工整、记录详细,每一页笔录,都让虎子亲自签字、按右手食指红手印,牢牢固定完整口供,随后又现场制作指认现场笔录,立刻押解虎子,返回河边,指认现场、查找赃物。
虎子偷电线被抓、回村指认现场的消息,像风一样,瞬间传遍全村。农村本就闲人多、爱看热闹,全村男女老少、大人小孩,全都涌到河边,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村干部、村支书全部到场,全程见证、维持秩序,议论声、低语声,此起彼伏。
虎子被民警死死押在中间,脑袋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后背佝偻、神情萎靡、脚步拖沓沉重,满脸羞愧、懊恼、狼狈、无地自容,压根不敢抬头,看一眼围观的乡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后悔,恨自己贪财、恨自己糊涂,他颤抖着抬起手,精准指向河边芦苇丛,语气笃定又无力。
“我真的没撒谎,所有电线,我完完整整捆好,就藏在这片芦苇丛最里面,我从来没挪过地方,一丝一毫都没动。”
办案民警立刻带队,联合村干部、村里联防队员,对整片芦苇荡,开展地毯式、全覆盖搜查,伸手扒开每一根芦苇、翻看每一处草丛、排查每一处隐蔽角落,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足足搜了三遍,结果空空如也,一无所获。别说整整三百米的成捆电线,就连半根电线头、一点捆绑的痕迹,都彻底找不到,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在场所有民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凌厉、面带怒意,按照90年代基层办案铁律,有口供、有作案工具、有痕迹比对,唯独缺失核心赃物,整条证据链直接断裂,民警当即认定,虎子心存侥幸、隐瞒赃物去向、欺骗公安机关,当场上前,厉声质问、厉声呵斥。
虎子当场彻底傻眼,瞳孔猛地瞪大、眼神呆滞、满脸难以置信,手脚冰凉、浑身发冷,他疯了一样扑进芦苇丛,双手疯狂扒拉芦苇、翻动泥土,嘴里不停喃喃自语、重复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明就在这的”,下一秒,他直接崩溃大哭,眼泪疯狂往下流,抬手对着头顶的老天爷,拍着自己的胸脯,发毒誓,情绪激动到失控,委屈、绝望、茫然,全都写在脸上。
“我对天发誓!我对老天爷发誓!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电线是我偷的,我确确实实藏在这里了!我没转移、没变卖、没告诉任何人!东西凭空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原因!我死都没说一句假话,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民警看着虎子崩溃、真诚、全然不像作假的神情,只能再次将他,押回派出所,加大审讯力度,连续不间断讯问十二小时,可虎子的口供始终稳定一致,情绪真切、哭诉诚恳,没有半点编造、改口的痕迹。办案民警经验丰富,反复观察他的神态、语气、微动作,最终笃定,虎子没有撒谎,电线确实是他偷的、藏的,只是被别人,趁大雨偷偷取走,虎子本人完全不知情。
派出所所长立刻组织全员会商,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做出合规处理:虎子具备重大盗窃嫌疑,且有完整口供、作案工具、痕迹佐证,依法报请县公安局批准,对虎子执行收容审查,期限一个月,期间持续追查赃物下落;同步全方位排查虎子亲友、周边废品收购站、全村可疑人员,全力找寻电线踪迹。
可直到最后,始终没有找到失窃电线,也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幕后取走电线的人,案件彻底陷入僵局,变成悬案。一个月收容审查期限届满,民警只能依法解除收容审查,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虎子处以治安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同时责令他全额赔偿村集体电线损失。
案件所有笔录、证据、工具、证言,全部装订成册、整理归档,作为积案永久留存,后续找到赃物、出现新线索,再重新立案侦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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