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郎抽出玄铁刺:"荷叶?"
清虚子掏了掏耳朵:"啊?君司大人刚说什么?老道这耳鸣的毛病又犯了……"
颤巍巍扶住扶手:"定是孟婆给的金莲露不纯!"
杨十三郎掷出一枚青玉简"来人呐!请院长在冷香洞天静养几日,好好治治这耳眼昏花的毛病。"
朱玉早就对这个虚伪的院长不耐烦了,自己在仙人学院那么多年,还是父亲捐了五千万两银子,才见过他一面。
朱玉上来一把拉起清虚子,一路推搡把他推到了君司府大牢……
“朱玉,今天晚上你还要辛苦一趟,我想你陪我去一趟九都垒的庆元楼。”
杨十三一见朱玉回来,开始收拾桌子上案卷,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是,杨君司,我倒是不累,您大病初愈还是要悠着点才行……”
朱玉这段时间全身的披挂就没有卸下过,只要杨君司一句话吩咐下来,他马上就可以出发。
……
三日之后的人定时分。
杨十三郎和朱玉站在九都垒庆元楼前,园中那座九层黑塔,就像一根玄铁刺,直插云霄……
楼门紧闭,檐角铜铃纹丝不动,整座楼静得像是早已死去。
朱玉低声道:"杨君司,熊罴被毛竹仙送执法如的时候,好像交代过……他是在庆元楼被逮住的……"
杨十三郎抬手按在青铜门上,指尖触到一丝干涸的血迹——是熊爪的痕迹。
"他不是逃回来的,"杨十三郎淡淡道,"是特意回来藏东西的。"
推开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厅的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翻倒的桌椅,像是经历过一场打斗。杨十三郎的目光落在中央的石案上——案面刻着几道深深的爪痕,拼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苦"字。
朱玉蹲下身,在案脚处摸到一块黏糊糊的东西:"是……蜂蜜?"
杨十三郎盯着那个"苦"字,忽然冷笑:"熊罴因为怕蚂蚁,最讨厌吃甜食。"
见朱玉满眼疑惑看着自己,杨十三郎笑着说道,“我在书上看到的……”
他抬手掀翻石案,案底赫然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潦草地写着:
「甜得发苦,不如上楼闻闻药香。」
三楼是药阁,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大多已被打碎。
杨十三郎走到角落的一个药柜前——柜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眼被蜂蜜堵死了。
朱玉皱眉:"这……"
杨十三郎指尖凝出一缕火气,将蜂蜜烧化,铜锁"咔嗒"一声弹开。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药苦,心更苦,不如去五层喝口酒。」
大黑塔五层是酒窖,酒坛东倒西歪,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酒渍。
杨十三郎走到最里侧的一个酒架前,架子上摆着一坛未开封的"烈火烧"。坛口封泥上按着一个清晰的熊爪印。
朱玉刚要伸手,杨十三郎拦住他:"等等。"
他指尖轻点封泥,泥块碎裂,露出藏在坛口的一张小纸条:
「酒是假的,印在真的痛处。」
杨十三郎眯起眼:"真的痛处?"
六层是刑房。
铁链悬垂,刑架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杨十三郎走到刑架前,抬手抚过木架上的凹痕——那是被利爪反复抓挠的痕迹。
他忽然用力一按,"咔嚓"一声,刑架底部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枚沾血的玉印,印纽是一只咆哮的熊首,熊牙缺了半颗。
朱玉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大流主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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