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枚设计极其精美的戒指滑了出来,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
戒托是铂金的,缠绕着荆棘与鸢尾花的镂空纹样,中央镶嵌着一颗泪滴形状的、色泽浓郁如血的深红色宝石。
戒指在地板上轻轻滚了半圈,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座为一场未开始的告白,所竖立的、冰冷而华丽的墓碑。
李土跪在地上,维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声音嘶哑破碎,不像是哭,更像是某种内脏被硬生生撕裂后发出的、绝望的哀鸣。
他抬起颤抖的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异色的眼眸空洞地大睁着,只剩一片彻底死寂的、万籁俱灰的虚无。
枢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双臂僵硬地环在身前,怀中空空如也。
他低着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血契,在千织消失的那一刻,将他与人的所有联系,断了个干净。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烛火依旧静静地燃烧着,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微的火星。
窗外的湖水沉默地倒映着星辰。
夜晚温柔而漫长。
可……
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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