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衰减。
每一次借坡，每一次折线，每一次压过地形起伏，都会把原本已经离谱的速度再往上拱一截。绿色纹路在高速中几乎连成一圈圈旋转的环光，深色外壳则被火花和刮擦烧得越来越亮，整颗球远远看去，像一枚正在城市废墟里狂飙失控的黑绿陨石！
监控席前，画面开始不对了。
托尼面前的实时影像先是抖动，随后拉花，再随后，锁定框连续几次扑空。
监控画面很快就只剩一道无法稳定锁定的圆形残影！
那道残影从一条街冲进另一条街，从路口穿过路口，从废墟之间直直碾出去。曼哈顿数条主干道被他一路滚穿，所过之处，路面翻卷，像被某种无形巨铲整片掀开；停在废墟边缘的汽车壳体被气浪掀飞，打着旋砸进路旁残楼；甚至连本就倒塌了一半的楼体，在那股越来越凶狠的正面冲撞下，都被撞出一个个整齐的贯穿孔！
而废墟城区里，浩克也在后面一路追！
他暴吼着冲街而过，一次次跳跃拦截，试图把那颗球从高速里硬按停。可每一次，他都只来得及碰上那道越来越快的黑绿流影，下一瞬便被强行撞开！
轰！！！
第一次，浩克被从半空撞歪，砸进街边楼体。
轰！！！！
第二次，他刚落地拦截，就被正面顶翻，在沥青路上拖出长长裂痕。
轰！！！！！
第三次，球霸天已经快得只剩爆闪一线，浩克双臂刚合拢，整个人便被生生撞穿姿势，再次横飞！
等周默再度折返时，撞击声已经变了。
最开始，那还是沉闷的重响。
像巨物撞巨物。
可随着速度一层层叠上去，那声音已经近乎爆鸣！
每一次掠过街道，空气都会先一步被压爆。每一次正面撞中浩克，城市里都会炸开一声骇人的炮响，仿佛整座城市里多了一颗失控的人形炮弹，在街区和废墟之间反复开火！
黑绿流影从远处弯回。
越来越快。
越来越直。
周默在速度叠到新高后，直接选了一条直线最长的滨海大道。
这里空了。
没有平民。
只有被毁掉的路灯、翻覆的车辆、碎裂的护栏和一路延伸向海面的长长道路。
他故意把浩克引了过来。
浩克也追了过来。
那头绿色巨兽从断桥阴影下一跃落地，海风卷起灰土，吹得他满身肌肉都像一块块绷紧的岩石。他怒到极点，脚下一踏，整条滨海大道都像跟着颤了一下，随后正面对上那道从远处笔直压来的黑绿流光！
球霸天没有变向。
没有绕开。
整颗球体化成一道黑绿流光，正面顶上去！
轰！！！！！！
这一撞，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狠！
浩克整个上身几乎在接触瞬间就被顶得变形，双脚离地，沿着滨海大道被硬生生推着往后暴退。护栏一段段崩飞，路灯一根根拦腰断裂，碎裂混凝土和钢条像被洪流卷着一路向后喷！
布鲁克林边缘的海堤越来越近。
球霸天还在顶！
浩克咆哮着抵住。
可那股绝对动量已经叠得太高，根本不讲道理！
海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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