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个极端耐心的猎人。
眼前路过的小兽再多，也懒得低头去看。
周默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微一沉。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而斯塔克显然也猜到了。
他手指敲了敲操作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忽然开口：“那就试最后一个。”
格温脸色一变，立刻看向他：“托尼——”
“极低强度。”斯塔克打断她，语速很快，“只模拟，不真实释放。连最低警戒线都碰不到。”
说完，他已经把模型调了出来。
主屏中央，那条属于X超人的绿色主频被单独剥离，只保留最浅、最弱、最低强度的一缕信号轮廓。弱得像火星。淡得像残影。
可它一出现，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空气都像绷紧了。
【叮，模拟信号准备完成。】
斯塔克眼神冷厉：“放。”
嗡——
信号被远程投送出去的瞬间，时代广场那块主画面猛地一震。
下一秒。
原本静坐不动的宙灭，头颅骤然转了过来！
动作快得吓人。
没有迟疑，没有缓冲，更没有之前面对普通能量时那种冷漠和钝感。它像是在无边死寂里，忽然闻到了一滴血。
那一瞬，连屏幕里的画面都像冷了下去。
宙灭没有起身。
可仅仅那一下猛地转头，就足够让所有人背后发寒。
因为那根本不是发现异常的反应。
那是锁定猎物的本能。
像闻到血味的猎食者。
“切断！”周默声音陡然压低。
斯塔克甚至比他更快，手掌一压，整个模拟界面瞬间熄灭。
【叮，X超人模拟信号已中断。】
主屏上的绿色轮廓消失了。
时代广场中央，宙灭又静了下去。
可地下实验室里，却一下子没人再说话。
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设备的低鸣。
格温呼吸有些发紧，手心全是汗。斯塔克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操作台边缘，半晌没动。
大家都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周默缓缓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已经熄灭的绿色信号栏上，声音低哑，却比刚才更平静。
“只要我不变X超人。”
“它就很难精准锁定我。”
没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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