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从来没想过，他会把这套系统用在别的地方。
但此刻，他想到了一件事。
宙灭从降临的第一秒起，就只盯着周默。X教授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意识深处的绿色沙漏符号。那个怪物不是在攻击地球，它是在追猎Omnitrix。
它在循着Omnitrix的能量信号觅食。
那如果——把信号搅浑呢？
装甲的各个部件从发射井中弹出，在斯塔克周围悬浮了半秒，然后像被磁力牵引一样贴合到他的身体上。腿甲、腰甲、胸甲、臂甲、肩甲、头盔，每一块都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密封锁扣逐一闭合。
头盔合拢的瞬间，HUD亮了。
暗绿色的全息界面铺满视野，和他习惯的蓝白色完全不同。左上角是装甲状态，右上角是Omnitrix能量频率干扰器的功率仪表，正中央是宙灭的实时热成像轮廓——一个温度读数显示为ERROR的人形色块。
MK-Null，系统自检完毕。星期五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全部模块在线。Omnitrix能量频率干扰器待命。boss，我必须提醒您，这套装甲从未进行过实战测试。
今天就是实战测试。
斯塔克的声音很平。
发射井底部的推进器点火，哑光黑的装甲从地下十七层垂直射出，穿透了复仇者大厦的紧急发射通道，在零点八秒内突破屋顶，冲入曼哈顿的天空。
风声灌进来又被隔绝在外。
斯塔克在三百米的高度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向宙灭所在的方向全速推进。HUD上的距离读数在飞速跳动——两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五百米。
宙灭就站在那个直径六公里的巨坑中央。
近了。
太近了。
斯塔克在两百米外悬停。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古铜色的皮肤，没有瞳孔的眼睛，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又像一个黑洞。它周围的空气在肉眼可见地扭曲，光线经过它身体附近时会弯折，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HUD上所有的扫描数据都在报错——质量读数溢出，能量读数溢出，连基本的三维建模都无法完成，因为它的身体轮廓在每一帧之间都在发生微观尺度的变化。
它不是一个生物。
它是一个被塞进人形容器里的概念。
而此刻，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越过斯塔克，看向三公里外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孩和她怀里的少年。
它在锁定猎物。
星期五。斯塔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Omnitrix能量频率干扰器，全功率。
boss，全功率运行时间预计——
全功率。现在。
胸口的暗绿色反应堆猛地亮了一个量级。
同心环结构开始高速旋转，每一圈环体上密布的发射节点同时激活，暗绿色的光从缝隙中溢出来，像一颗正在膨胀的绿色恒星。肩甲上的两个弧形阵列展开到最大角度，与胸口的主发射器形成三角共振阵型。
然后，干扰波释放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束。没有任何可见的攻击形态。
但HUD上的频率监测图瞬间炸了。
原本只有一条波形的Omnitrix能量信号，在零点一秒之内变成了一万条。一万条完全相同的、无法区分真伪的能量波形从MK-Null的三个发射阵列中同时向外辐射，覆盖了以斯塔克为圆心、半径五公里的整个区域。
信号海啸。
宙灭的反应是即时的。
它正在缓缓转向周默方向的头颅停住了。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这是斯塔克在所有监控录像中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眨眼。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像一只正在捕猎的狼突然听到了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猎物心跳声。
猎食信号被淹没了。
宙灭原本精准锁定X超人——锁定Omnitrix能量源的那条无形的线，此刻被一万条完全相同的虚假信号切成了碎片。它仍然能感知到的存在，但无法分辨哪一个方向才是真正的目标。
就像一个饥饿的人被关进了一间满是镜子的房间，每面镜子里都摆着一模一样的食物，但只有一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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