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灭甩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幅度不超过五度，但就是这个动作让斯塔克的心脏猛跳了一拍。因为这个动作太像了——太像一头被蚊子嗡嗡叫烦了的猛兽，不耐烦地甩头想要驱赶耳边的噪音。
它又甩了一下。
这一次幅度更大，那双空洞的眼睛在不同方向之间快速切换，像是在试图从一万个相同的信号源中重新锁定那个真正的目标。但每当它的视线在某个方向停留超过零点五秒，MK-Null的干扰器就会在那个方向额外叠加三千条新的虚假信号，把它刚刚建立的微弱定位再次冲散。
宙灭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语言，不是咆哮，是一种低频的、让空气都在震颤的嗡鸣，像一根被拨动的宇宙琴弦。斯塔克的装甲外壳在这个声音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共振纹路，HUD上弹出了十几个结构预警。
但它没有动。
它没有向斯塔克走过来，也没有向周默走过去。它只是站在原地，不断地甩头，不断地切换视线方向，像一头被困在噪音牢笼里的野兽。
暂时的。
斯塔克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HUD右上角的功率仪表已经从绿色跳到了黄色，数字在以每秒百分之一点二的速度攀升。Omnitrix能量频率干扰器的核心温度在三十秒内从常温飙升到了一千四百度，散热系统全功率运转仍然压不住。同心环结构的旋转速度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每隔几秒就会卡顿一下，像一颗快要跳不动的心脏。
这套系统是为干扰一块Omnitrix设计的，不是为欺骗一个宇宙级概念体设计的。
它在过载。
斯塔克切开了通讯频道。
所有频段。全波段广播。不管是复仇者的加密线路、X战警的紧急频道、还是神盾局的军用波段——他全部接入，同时喊话。
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失真和压不住的急迫。
我最多撑九十秒！
功率仪表跳到了橙色。
九十秒之后这堆破铜烂铁就会过载！
同心环结构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快把那个混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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