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捅了他一刀子，他就非要捅回去一样。
尴尬的沉默。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对不……”
“秦律师，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我一直跟你维持这种假惺惺的，说朋友不是朋友，说兄妹不是兄妹的关系么？”
她打断他问。
他别过脸，无法直视她的双眼，沉默着。
“因为你是秦家人，就像秦慕一样，你们都是秦阿姨的孩子，秦阿姨照顾过我很多，你曾经也照顾过我，所以，我之所以没有跟你撕破脸皮，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我不愿意。”
她把筷子放在了桌上，表情淡漠，语气平静：“但是，如果你再逼我，我无法保证。”
他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他又搞砸了。
找着借口来看她，担心她吃不好还带了一大堆东西来，甚至还编个谎言……
可他居然还是给搞砸了。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他努力想要靠近她，好像一切就会失控地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而去。
一如当年。
……
案子会一个接着一个来，这样推算，时间应该是在前进的，但是，秦殊感觉不到，从给陆仲颜的那通电话开始，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没有再前进过一步。
他必须得拼命地工作，那段日子他真的是工作到连命也不要了，每天废寝忘食地加班，一定要自己累及才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又空的发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没有食欲，似乎连生物钟都乱了。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调整，他吃安定片，逼着自己吃饭，结果效果反而更糟糕，逼着自己吃进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他得了很严重的厌食症。
那段日子他突然有些绝望了，在他的生活中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吃不了饭也让他难受，睡不好也让他难受，他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工作里面，最后的结果是，他的身体彻底地垮了。
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肠胃炎，他一个人在异国的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圈。
那段日子就连同事都觉得他疯了，住院的时候还在看工作相关的资料，简直是走火入魔的状态。
出院后他的日子依然过的十分艰难，开始缓慢地调理自己的身体，秦妈妈为了生病这事儿没少数落他，还催着他回国，那段日子他脾气也很暴躁，一言不合就挂断电话，秦妈妈也气的要死。
秦慕只得在中间不断地调解。
那段日子，秦殊在跟秦慕联系的时候一直没有提起过陆仲颜。
这个名字，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他骨头里的一根刺，他发觉自己已经连叫出这个名字的勇气都没有，然而有一天，秦慕主动提起来了。
“哥，今天我去了市警局一趟，见到仲颜姐了，她现在可真牛，非要我叫她陆警官……”
Skype的屏幕上，秦慕的表情明显是不服气，秦殊有些恍然。
“她现在好像还做的挺开心的，而且凶杀组好啊，那边都是便衣，不穿*的，我也不想穿*……”
秦殊安安静静听秦慕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关于在警局遇到陆仲颜的事情，表情只是越来越凄凉。
她真的过的很好。
没有他，她很好。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哥……哥？你在听我说吗？”
秦慕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扯了回来，他愣了愣，艰难地笑了笑：“你说你的。”
秦慕继续：“我跟你说，我还遇见仲颜姐的男朋友了，那个安子遇，对仲颜姐真的很好，仲颜姐还没下班他就在那等着，我才知道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了不得？”
“那个安子遇跟你一样，不过是看起来不显老而已，其实也是大仲颜姐十二岁，十二岁，整整一轮啊！”
秦殊攥紧了拳头，心口疼的无法呼吸。
“没想到他们口味都这么重，一个喜欢老的，一个喜欢小的……”
后面秦慕说了什么，秦殊已经恍恍惚惚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了，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关掉Skype的，只是秦慕那句话还不断地在脑海中回放。
原来那男人大她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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