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和他睡前差不多,还是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点星光。
只是空气变了。
原本淡淡的咖啡味还没散尽,又多了另一种味道,腥的,咸的,混着汗液干涸后的气息,全都发酵在狭小的车厢房间里,成了某种又甜又腻的浊气。
他皱着鼻子吸了吸,结果那味道直往天灵盖里钻,把他整个人都熏得清醒了一小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
被子已经被踢开,皱巴巴地堆在腿弯那里。
自己的睡裤和内裤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光着两条腿仰躺在湿漉漉的床单上。
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竖在小腹上,硬得像根刚出火炉的铁条,龟头胀得发紫发亮,马眼又吐出一小股透明的液,正顺着柱身往下爬。
小腹上、大腿根上、床单上,全是他自己刚才射出来的痕迹。
那些东西干了一半,有的地方已经硬成一片发白的薄壳,有的还黏糊糊地泛着水光。
“操……”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声音像从砂纸缝里刮出来的,“这他妈……没完了是吧……”
他算是对自己的身体彻底没脾气了。
手颤颤巍巍地摸到腿间,刚碰到龟头,整个人就弹了一下。
太胀了。
胀得发疼。
像憋了一肚子尿却尿不出来的那种酸胀,又被一种更狠的灼热裹着,从铃口一路烧到后腰。
前液根本止不住,他手指才刚搭上去,那东西就一阵阵地往外涌,跟失禁似的。
再这样下去真得死。
这个念头清清楚楚地浮上来。
穹盯着天花板,身体在滚烫的床单上像条被浪打上沙滩的鱼,胸口一阵阵发紧。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死法拿出去说都没人信——高烧没死,被一杯咖啡活活干爆了。
穹想笑,没笑出来。
最后就扯着嘴角,干巴巴地哼了一声,表情慢慢松下去,眼睛半阖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摊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指尖都懒得抬了。
好了,这回是真完了。
射不射得出来先不说,光这股火就够他烧到明天早上。
他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躺着,把脸偏向门口。
反正也跑不了,活也活不动,就这么躺着吧。
等会儿要是姬子姐再进来,他就装死。
装死也不行,刚才那声肯定都听见了。
他想了想,决定干脆就真的睡过去算了。
眼皮沉得直往下坠。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震得他太阳穴都在跳。
他闭着眼,耳朵里全是自己又热又促的喘息声,像拉风箱。
热。
太热了。
从骨头缝往外冒。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穹已经没力气睁眼了。
他只听到门轴轻轻响了一声,接着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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