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宇轩再一次摇头,说:“我同样不想反古上位,理由和你是一样的。他好歹是蓝河镇人,和你们蓝河五虎又玩得这么好,算是你们的道上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不想推他下火坑。最好的人选,应该是其它乡镇的,有一定威望,有一定人马,还得有一定野心的人。”
坐在角落里许久没有开口的陈景山,双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突然站起来说:“我倒是有一个最佳人选。他是邻镇清溪镇的老大,手下有几十号人马,他今年28岁,正是战斗力最旺盛的年纪,近几年碍于莲塘镇和竹田镇的压制,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完全符合你规定的一切条件。”
马宇轩暗忖又会这么巧的,有这么符合要求的人,当即连忙问道:“景山,快给我说说,这人是谁?”
陈景山言简意赅地介绍道:“他叫田高,是我的职中同学。轩轩,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读书时参加过打架帮吗?田高就是当时的帮主,我们一起砍人,一起泡妞,曾经是最好的战友,后来我出来工作,他继续混黑,这几年联系也就少了。”
“那你现在还能联系上他么?”
“能!我们现在就出发,田高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如果他知道你要扶他上位,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陈景山说着推门而出,引着马宇轩直奔邻镇的清溪镇。
清溪镇位于n市的南面,是由浈江的一条支流小溪冲击而成的三角地带,故而取名清溪镇。清溪镇是人口大镇,虽然村子不多,但人丁却极是兴旺,几乎家家户户都至少有三四个孩子,该镇从来不重视计划生育,也无视政府的罚款,不管要罚多少,都要多生几个。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年头社会太乱了,狗都要多养两条,更别说人了。
基于这种约定俗成的惯例,清溪镇的民风十分强悍,被称为n市最难惹的乡镇,不管是多么强横的古惑仔,也不敢到清溪镇撒野,否则绝对是有进无出。
由于严重超生,清溪镇人民的生活并不富裕,大部分家庭的经济十分拮据。有钱的基本搬到珠三角去了,留在镇中的都是些贫苦户,别说进乡的大马路没钱修建,好几个村子更是连像样的黄泥路都没有,要进村只能穿越弯弯曲曲的田埂。
陈景山只能将车子停在所能到达的最远处,然后引着马宇轩深一脚浅一脚地步行进村。此时正是下午时分,空旷的田野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稻草人在寒风中飘忽摇摆。
沿着阡陌交错的乡村小路来到了清溪镇的兴龙村,村口大榕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子,偶尔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年轻人却是不多见。一想到今天已经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了,这些外出打工的青壮年还没有回家,只为了多挣一点加班费,马宇轩突然觉得农民工的生活真的很苦逼。
田高的家位于兴龙村的中心,高耸的三层小楼非常显眼,极是好认。两人登门拜访的时候,田高正在顶楼的天台泡着茶,桌上摆着一副象棋,是个没下完的残局,看棋子上厚厚的灰尘,这个残局应该摆了有一段时间了。
田高不是那种令人过目不忘的人,他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矮,不帅也不丑,并没有太突出的特点,但这些所有的不突出,组合在一起又有一种别样的味道。他的反应不热烈,说话语气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也不知他是惜字如金,还是性格如此。
“来!喝茶!这包普洱茶叶是我托朋友从y省带回来的,冬天喝普洱茶对身体有好处,普洱茶味甘温,生热暖腹,具有养生凝神,减脂降压的功效。”
田高说话之时,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将茶具涮洗干净,滤了几遍开水之后,取出最精华的茶水,满满地倒上,从他一气呵成的步骤中,可以看出他是个懂茶之人。
数年不见,陈景山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他这种玩高雅的姿态,笑着说:“田高,什么时候学会沏茶了?这么斯文的玩意儿,不适合你这个老古惑仔吧?”
田高端了一杯递给马宇轩,不动声色地暗暗打量了几眼,很快收回目光,说:“景山,你也知道说我是老古惑仔,人都老了,想砍人都砍不动了,不在家泡茶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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