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你们别理他。”
林青和没接那话,转而问翁妈妈:“你们那边一般什么时候放假?”
“得周日。”
翁妈妈也顺势把那句话绕了过去。
周日早晨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林青和正把最后一块腊肉挂上厨房横梁。
她朝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巧了,我这人到了礼拜天就赖在家里不动弹。
你要是得空,直接过来就行,我刚卤了一锅蹄髈,给你留两根好的。”
电话那头翁 ** 笑声从听筒里溢出来:“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到时候可别嫌我三天两头来串门。”
林青和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原本真没打算留人吃午饭,可架不住她和周青柏越看人家闺女越顺眼——那丫头坐在沙发上的姿态,说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连喝茶时指尖托着杯底的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熨帖。
硬是添了三道菜,把翁家三口按在饭桌边吃了顿热乎的,这才放人出门。
回去的路上,石板路面泛着水光,翁爸爸踩过一片积水的凹坑,忽然开口:“这家人,真不赖。”
话音里带着点少见的笃定。
翁妈妈没接话,嘴角却翘着。
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要是真能跟林青和做成亲家,往后逢年过节凑一块儿,就跟多了个能说体己话的姐妹似的,光想想就觉得日子有滋味。
她偏过头,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小闺女:“美嘉,你说呢?”
翁美嘉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声音闷在羊毛线里:“妈,您又来了。
那是周凯哥他弟弟不知道情况,瞎起哄呢。”
“你都二十五了,当妈的能不上心?”
翁妈妈掰着手指头细数,“前两天你姥姥那边还托人来说了一户,我一听那家弟兄四个挤一间屋,当场就回了。
隔壁老纪家也来透过口风,我也没接茬。”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从周凯刚考上大学那年算起,她心里这颗种子就埋下了。
这些年看着那孩子寒暑假回来,帮着邻居搬煤球,在巷口教小孩写作业,个头一年比一年高,眉眼一年比一年舒朗,她是越看越觉得合心意。
但真正让这颗种子发了芽的,是今天见到林青和和周青柏以后。
“我给你挑人家,起码得是周家这样的。”
翁妈妈收回目光,语气里带上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你今天也亲眼见了,你林姨跟你周叔叔多好说话的人。
周凯是跟着你二哥一块儿摔泥巴长大的,他人品怎么样,你心里比我清楚。”
翁美嘉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闷声说了句:“大过年的,您就饶了我吧。”
“行,那就不说了。”
翁妈妈拍了闺女后背一下,语气软下来,但最后那句话还是跟了出来,“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将来找了别人过得不好,别跑回来跟我哭。”
翁爸爸适时 ** 来,抬手指了指天上的云:“看着要飘雪了,走快些。”
他解围的方式一如既往地笨拙,但有效。
一家人加快脚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错落着远去。
院子里,林青和心情好得哼起了小调。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钞票,塞进老三周归来手里:“拿去,买糖吃。”
那小子刚才在饭桌上冒出的那句“美嘉姐当我大嫂多好”
,虽然是孩子话,却像颗石子投进湖面,让她彻底看清了翁妈妈眼底那层意思。
正合她意——她也惦记着那姑娘好些日子了。
周归来攥着钱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妈,您真打算让美嘉姐进咱家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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