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的眉梢微微扬起。他注视着那个盘坐的身影,四周的空气正发出细微的嗡鸣。原本蕴藏在白玉法器内的精纯灵息,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流泻而出,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尽数没入张帆的躯体。这还不够,更远处的天地灵机也开始躁动,化作道道肉眼难辨的流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怎会如此驳杂?”玉帝心中掠过一丝惊疑。灵气的属性本该泾渭分明,此刻却如百川归海,混杂一处涌入那具身躯。是传说中能纳万物的混沌根骨?还是暗合天地根基的阴阳五行之体?
他无从知晓。在张帆的识海深处,一枚 ** 的宝珠正缓缓旋动,将所有涌入的驳杂灵机碾碎、提纯,再依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输送到四肢百骸的每一处关窍。珠体表面,七个古篆若隐若现,流淌着星辰破灭又新生的微光。
那并非什么先天道体。那是张帆以神念观想星穹运转,借这枚异宝推演无数岁月,才勉强勾勒出雏形的“道路”。一种近乎贪婪的体质,它对资粮的渴求,足以让寻常的仙家倾家荡产。洪荒虽大,先天灵物却非俯拾即是,因此过往的张帆只能按部就班,以最基础的锤炼法门打磨自身。
但此刻不同了。太白金星掌中那枚温润白玉所藏的,是历经万载沉淀的精粹,其质纯,其类丰,恰似一场久旱后的甘霖。
“紫薇居中,统御群星……”低语从张帆唇间逸出。他忽然睁开了眼,眸底似有星芒一闪而逝。该去那里了,他心想,那个地方。
几乎在他抬首的刹那,原本澄澈如洗的苍穹深处,一点、两点……无数光斑接连亮起。白昼的天幕竟被撕开,璀璨的星辉凝成实质的银色光柱,宛如倒悬的星河,轰然垂落,将他周身方圆尽数笼罩。
“ ** ,群星显耀?”玉帝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望向身旁的老臣,“长庚,你这排场……未免过于刻意了。”
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脸上顿时浮起苦笑,带着几分未能掩住的心疼:“陛下明鉴,老臣这点微末修为,何德何能引动周天星斗?便是上古三皇降世,也未见如此异象。”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倒像是……某些典籍里模糊提过的,与星辰本源相契的某种道胎?”
玉帝没有接话,只是凝视着那沐浴在星光中的身影,目光深邃。
王母指尖轻抬,指节在虚空中划过几道弧线。片刻的凝神后,她感知到了那年轻人体内流淌的某种特质。
只是她未能触及更深的那层——那不是寻常的道体,而是某种更根源的存在。两者之间,仅一字之隔,却隔着无法丈量的距离。前者不过是对天地法则的亲近,后者若至圆满,其本身便是法则的化身。
“周天星辰之体?”玉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仰起脸,目光投向穹顶。那里,万千光点正无声闪烁,映得他眼底一片空茫。“周,意味着无缺;天,象征着至高。这样的体质,莫非是星辰之主降世的征兆?”
后半截话被他咽了回去。此刻的天庭,虽未有其余四御显化,但那些尊位早已烙印在天地规则深处。只是如今的天庭威势不显,无人甘愿受其拘束。
“为何会有新的帝君之象在此刻显现?”他心中暗忖,“这并非诸帝并立的时代。”
难道是天意察觉到了什么,故而催生出新的执掌者?玉帝不禁思量,是否因为自己未能尽到职责,才引来了天意的干预?否则,本该在天庭鼎盛之时方会现世的帝君命格,怎会提前降临?
就在殿中诸人心绪浮动之际,浩瀚的星辰之力正源源不断涌入那年轻人的身躯。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直至触碰到那道仙凡之隔的门槛。
忽然,那奔流不息的光辉微微一滞,有了减缓的趋势。
年轻人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转向玉帝,开口道:“二叔,可有什么引动星辰的法门,能予我参详?”
他体内那枚演道珠推演术法,皆需依凭外界的学识为根基。星辰轨迹本是大道显化于外的纹路,结合他这具身躯,推演出淬炼体质的法门不算稀奇。然而,修仙之道,关乎天地大循环与人身小周天的共鸣交织——这便超出了演道珠所能触及的边界。
“星辰法门……确有一部。”玉帝沉吟片刻,终究摇了摇头,“罢了,想来你也难以修至那般境地。”
他侧过身,望向一旁的王母。“瑶池,借我些法力。”
“你莫非是想传他那部 ** ?”王母的眉尖轻轻蹙起,“可那 ** 并不完全。”
那是圣人昔日心血所凝,却只是一件未竟之作。其记载的路径,止步于金仙之境,往后的路途,需修行者自行摸索填补。
“对星辰之道领悟最深的,莫过于上古妖族,以及那位专修此道的星辰老祖。”玉帝的声音低沉下去,“星辰老祖早已陨落于妖族之手,魂魄被炼入了一面古幡。除了圣人留下的这部残卷,其余流传的,皆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年轻人身上。“朕要传你的这部 ** ,乃圣人所创。只是圣人推演至半途,便将其搁置了。”
张帆没有犹豫。
灵光没入眉心的瞬间,演道珠便动了——那枚始终沉寂的珠子忽然传来吸力,将涌入的文字尽数吞没。光芒在识海中漾开,像水波推开涟漪,随后是密密麻麻的道文,一枚接一枚落下。
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从耳朵,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低而沉,仿佛星辰运转时碾过虚空的摩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带空间穿七零我成暴.富了 穿越七零我带空间养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