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掌心——方才抄录那份锻体诀时，纸页竟无风自动，泛起一层金晕。如今这叠纸已称不上寻常物件，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隐隐与周身血脉呼应。人道认可来得比预料更早。也好，省了往后许多口舌。
“大人。”天蓬的声音从甲板前方传来，“按当前速度，抵三苗地界还需十五日。”
张帆抬眼。那汉子站在舵轮旁，背脊挺得笔直，指节按在刻满符文的操纵盘上，动作熟稔得像摆弄了几十年。倒是块领兵的料。
“你守着。”他转身往舱室走，“非急事勿扰。”
“是！”
关门时，他瞥见云层下苍青色的山脊连绵起伏。人族疆域虽只占洪荒一隅，却也够辽阔了。战舰缓缓划过天穹，在云絮间拖出一道浅白色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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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都那处小院里，光头汉子第三次抓了抓头皮。
“不是说派人来吗？”他扭头看向同伴，“影子呢？”
另一人正撕咬着烤兽腿，油光糊了半张脸。“虞都规矩多，等呗。”含糊的话混着咀嚼声，飘进午后燥热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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