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差距,”张帆收回拳头,星光如退潮般从他皮肤上褪去,“原来是这样补的。”
锁天神将跪倒在地。金剑脱手,当啷一声滚出老远。他想抬头,脖颈却重若千钧。视野边缘泛起血色,那是心魔在嘶叫,可嘶叫声很快也被星光淹没了——银辉渗进他毛孔,沿着经脉逆行,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污浊的念头像雪遇沸水般消融。他剧烈颤抖起来,不知是痛还是解脱。
王母垂眸看着这一幕。她食指与中指间的锋锐气息早已散尽,此刻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像在掂量什么。半晌,她抬眼望向天穹尽头。云海彼端,南天门的轮廓若隐若现。
“到了。”玉帝的声音从车辇内传来, ** 淡淡,仿佛刚才那场较量只是途中小憩时瞥见的蚁斗。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脚下宅院发出低沉的嗡鸣。瓦片震颤,梁柱轻响,整座院落拔地而起,裹在柔和的遁光里向天门升去。风掠过耳畔时,张帆听见锁天神将粗重的喘息——那汉子仍跪着,额头抵地,十指深深抠进砖缝。
“星辰之力涤心魔,”张帆转身走向车辇,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点未散的银屑,“这份礼,神将记得还。”
锁天神将没有回答。他肩胛骨剧烈起伏,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后的贪婪呼吸。眼底血色渐渐淡去,露出原本棕褐的瞳仁,那里面映着越来越近的天门,映着门后绵延无尽的玉阶仙阁,也映着一道正从高阶上缓步走下的身影。
白须垂至胸前,紫袍缀星斗,南极长生大帝手持玉圭,笑容温煦如春阳化雪。
“陛下远归,”他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老臣候久了。”
玉帝掀帘下车。王母随在身侧,指尖不知何时已拢回袖中,端庄如初。张帆落在三步之后,目光掠过长生大帝的眉眼,在那温润笑意深处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审视——像玉匠在打量未经雕琢的璞石。
“有劳大帝相迎。”玉帝虚扶一把。
“分内之事。”长生大帝直起身,视线很自然地转向张帆,“这位便是陛下新收的高足?方才天门外星辉冲霄,老臣还以为是哪位星君演练神通。”
“小把戏罢了。”张帆拱手。
“小把戏?”长生大帝笑出声,白须轻颤,“锁天神将修的是‘斩妄金剑’,专破虚妄、镇心魔,寻常天仙便是苦修百年也难接他一剑。你能以初成之身反压其势,更以星力为他涤荡心魔——这般‘小把戏’,老臣倒想多见识几次。”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张帆脸上。那审视更深了,像要透过皮肉看见骨骼里流淌的星光本源。
张帆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大帝过誉。不过是仗着法力多些,硬耗而已。”
“硬耗?”长生大帝摇头,“锁天的剑气每斩一寸便凝实一分,你让他斩了整整一个时辰,剑气从百丈耗至十丈,却始终近不得你身前三丈——这‘硬耗’,怕是比许多神通都精妙。”
他顿了顿,忽然向前半步,紫袍下摆几乎触到张帆的鞋尖。“孩子,你修的是哪一脉星法?老夫观这星辉醇厚绵长,似有周天星斗之韵,却又……不太一样。”
空气静了一瞬。
王母的袖口无风自动。玉帝抬眼望向天门内,像在数玉阶的层数。
张帆垂下眼帘,看着长生大帝袍角绣的星图。那上面北斗旋转,南斗列阵,每一颗星子都用银线绣成,在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梦里胡乱学的,”他抬起眼,笑了笑,“醒来就会了,也不知是哪一脉。”
长生大帝怔了怔。
然后他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如钟,震得近处云气翻涌。“好!好一个‘梦里胡乱学的’!”他重重拍了下张帆的肩膀,力道大得能让山石崩裂,可张帆纹丝不动。“陛下,”他转向玉帝,眼中笑意未褪,“这孩子,老臣喜欢。”
玉帝微微颔首。“既如此,日后便让他多去长生殿走动。”
“求之不得。”长生大帝侧身让路,“宴席已备,陛下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带空间穿七零我成暴.富了 穿越七零我带空间养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