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手掌已按在布满硬鳞的头顶。
向下压。
骨骼与岩层同时碎裂的闷响里,夹杂着某种湿黏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怒吼变成了痛嚎,更浓的腥气炸开,混着铁锈似的血味,几乎凝成实质。
他屏住呼吸,向后退了半步。
双手抬起时,隐约有流转的纹路在掌心浮现。一明一暗两道气息盘旋而生,缓缓转动,像两片看不见的磨盘。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可能……”被按进地里的声音变得含糊,却透出惊惶,“吾乃上古得道,你怎会……”
话断在这里。
因为那双眼睛里的浑浊忽然散了,像是蒙蔽已久的雾气被风吹开,露出底下清晰的、逐渐扩大的恐惧。
“等等!”声音急促起来,“我知道许多早已湮没的秘辛!我族宝库藏于北冥深处,灵物堆积如山——全都给你!只要你停手!”
磨盘转得更沉了。
“娘娘!娲皇宫!我愿永世侍奉殿前,绝不踏出宫门半步!”
哀求, ** ,最后是嘶声的威胁:“招妖幡上有我名姓!杀我便是与妖族为敌,与圣人为敌!”
他听着,手上的动作却未慢半分。
那些葬身妖腹的魂魄,那些再也点不亮的命火,一桩一件,都在记忆里刻着。至于圣人……他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际。
功德在身,自有天地相护。
磨盘终于合拢。
无声无息,只有一缕腥气被碾碎成风里极淡的尘埃。
通天教主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张帆陷入危局。若真到了那一步,截教副教主的位置随时为他敞开。
“停下!”
黑白交织的气息持续流转,将化蛇的躯壳与魂魄彻底碾磨,最终化作纯粹阴阳二气,被张帆收入袖中。一位大罗金仙毕生凝聚的精华,无论是投入丹炉还是铸炼法宝,皆是难得的原料。
“善哉,善哉。”
娲皇宫深处,女娲指间道印轻结,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天道借妖族为人族设劫,于妖族而言,何尝不是一次焚尽旧垢的重生?业障深重者,由人族诛灭,以偿天道责罚;罪愆轻微者,渡过此难,便可挣脱宿业枷锁,至少多存续一段漫长岁月。
昔年巫族便是借此,让部分部落再度踏足洪荒大地。如今轮到妖族,天道漠然,欠下的终须偿还。
“灵珠子,闭宫门。三皇五帝圆满之前,娲皇宫隐世不出。”
“领法旨。”
红衣童子恭敬行礼,眼珠转了转,脚步轻快地朝宫门走去。那些倚老卖老的旧部,周身罪业几乎凝为实质,全凭娘娘以自身功德勉强护持。散了反倒清净——童子心底暗暗为张帆喝彩。
“散。”
化蛇老祖既灭,失去水灾法则支撑,仅存的那缕地脉之气,张帆已能从容压制。他低喝一声,狂乱的水灵之力逐渐平息,滔天洪水缓缓退去,水中作乱的妖物早已被他斩尽。这些掀起洪浪的孽障,个个背负深重业力,诛杀它们非但无过,反能增添气运。
太乙、玉鼎、黄龙三人不顾身上带伤,径直冲入残水中奋力剿杀。
“阐教多杀伐之辈,果真不虚。”张帆瞥见那三位金仙眼中的凛冽杀意,此话并未出口。
待洪水尽退,他才转身望向清水村的村民。
“诸位,受累了。”
“神君才辛苦!”村民们连忙回礼。在他们看来,张帆先前与月魔一路战至天外,历时近半载方归,连滴水都未沾唇,便又与巨蛇交锋。张帆同化蛇之战引动法则乱流,搅动空间,更有洪水肆虐,这些 ** 凡胎的村民自然无从知晓,于他而言, ** 化蛇实则轻而易举。
“都回去整理屋舍吧。这些妖兽的尸身,倒是上好的食料。”张帆目光扫过满地妖骸——往后一段时日,全村修炼所需的资粮,应当足够了。
不是张帆拿不出这些东西。他有他的顾虑——首先,他不愿让清水村养成伸手就来的习惯。其次,天庭里的气息与下界截然不同,那种充盈的先天灵气让寻常作物难以生长。能找到的,只有最温和、最低阶的灵米,凡人的身子才承受得住。至于这些妖兽的肉,他也没打算白白送出去。
“堂弟,不少人家遭了灾,该怎么救济,你有打算吗?”
“让他们干活来换。”张帆回答得简短。
龙吉听得茫然。这时候的人族耕种,仍是漫山撒种、听天由命的法子。一个人照管几百亩地,种子一撒,便等着老天赏饭。幸亏伏羲演算天机,风雨时序勉强可控。可如今洪荒地脉动荡,洪水肆虐,妖族又暗中作乱——这些,早已超出测算的范畴。除了虞都有强者镇守、王师扫荡四方之外,别处的收成,实在难以言说。
“这事稍后再说。河泥铺进田里了吗?效果怎样?”张帆转了话题。解释“以工代赈”太费唇舌,龙吉一时半会儿也听不明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带空间穿七零我成暴.富了 穿越七零我带空间养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