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只有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远处溪水潮湿的气息,和泥土深处草木根须微弱的颤动。
龙吉屏住呼吸,她认得那股混沌气息——那是连父皇都曾赞叹过的本源之力。
终于,太阴星君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竟舍得用这个交换?”
“草木之灵诞生不易。”张帆淡淡道,“星君掌太阴权柄,应当比谁都明白——月光之下,众生平等。”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夕阳不知何时已滑向西山,天际泛起暗紫色的霞光,与尚未完全隐去的月影交织成奇异的色调。
宝月忽然眨了眨眼——她感觉到,那道被斩断的联系,正在一丝丝重新续上。
很微弱,很小心,像试探的触须。
“……罢了。”
太阴星君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又似有深意:
“此树可得百年月华。但你须记住——今日之事,洪荒诸多眼睛都已看见。”
“多谢星君成全。”张帆拱手,掌心的混沌气息缓缓升空,消失在云层深处。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夜幕彻底降临,真正的月亮升了起来,温柔地洒下清辉。
柳树在月光中舒展开枝条,那道朦胧的影子渐渐凝实,隐约能看出一个蜷缩的、孩童般的轮廓。
宝月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龙吉走到张帆身侧,压低声音:
“太阴星君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我们?”
“是提醒,也是警告。”张帆望向夜空,目光深邃,“洪荒这潭水,从来都不平静。”
他转身走向柳树,伸手轻抚树干。
树身传来欢欣的颤动,稚嫩的灵识传递着依赖与感激。
“给你取个名字吧。”张帆轻声道,“月华滋养而生,便叫‘柳月’如何?”
树影摇曳,仿佛在点头。
宝月凑过来,好奇地触碰柳枝。枝条温柔地卷住她的手指,传来暖融融的触感。
远处传来更夫打梆的声音,村庄沉入安眠。
只有这株柳树在月光下静静生长,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银色的光。
张帆站在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想起太阴星君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停顿,想起那道始终未曾完全消散的窥视感。
洪荒的棋局,似乎正缓缓展开新的篇章。
而这一切,或许才刚开始。
宝月那孩子若肯低头认个错,这事或许就能揭过。毕竟年幼无知,何必深究?
“揭过?”太阴星君的声音自云端落下,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砖上,“除非将那小家伙交予我手中。”
龙吉并未压低话音,星君听得清清楚楚。张帆转向身旁的堂姐,肩胛处的星窍逐一亮起,仿佛皮下藏了无数盏渐燃的灯。“瞧见没?”他摊开双手,气息开始蒸腾,“谈不拢了。”
“且慢!”三道身影急急 ** 这片紧绷的空气中。太乙、玉鼎、黄龙几乎同时踏前,衣袍带起细微的风。“星君前辈,请看在我师兄弟三人的薄面上,将此事放下,可好?”太乙真人语速很快,他们还需倚仗这位师弟。
“阐教的门面……”太阴星君略作停顿,寒意稍敛,“本宫可以给。但那孩子,必须跟我走。”她的态度毫无松动,咬定这一点不放。
张帆嗤笑一声,卷起袖口。星光如流萤缠绕臂膀,一具巍峨如山的星辰法相拔地而起,撞碎云层。那只缓缓压下的、由月华凝成的巨掌,被他一拳击成漫天光屑。下方的宝月仰头看着,拍起手来,清脆的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鲁莽!太鲁莽了!”太乙真人脸色发青,连连跺脚,“那可是准圣!”可事已至此,他只能与玉鼎、黄龙对视一眼,三道流光冲天而起,拦在双方之间。身为元始天尊座下 ** ,太阴星君纵有怒火,也绝不敢对他们下死手——至少,局面须先稳住。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冰冷的女声裹挟着怒意,“以为另辟蹊径,开了条新道,便能肆无忌惮了么?”身为准圣,她在道域之中亦执掌一方大道。她只知晓张帆的道初成不久,不过绵延数里,却不知他掩去真实痕迹,早已吞纳了通天教主积蓄亿万载的三成本源。那条道,如今已悄然伸展八千里,悄然踏入了准圣的疆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带空间穿七零我成暴.富了 穿越七零我带空间养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