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沉默了片刻。“那条黄龙,值得你如此?”
“值不值得,做了才知道。”通天望向远方,那里是娲皇宫的方向,“而且,这不只是为他。二兄,你难道没看见吗?死水里,开始冒泡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自言自语:“一片叶子长出来……总比整棵树彻底死透,要有趣得多。”
云海之下,洪荒广袤无垠。众生如蚁,圣人们高坐云端。但此刻,一缕微不可察的涟漪,正从最意想不到的角落荡开,轻轻触动着某些坚固了无数岁月的规则。
女娲看着指尖,那里残留着叶片极淡的痕迹。
她等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等待的是什么。
现在,变化来了。
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
混沌深处,娲皇宫在虚无气流中沉浮。
白袍青年躬身立在宫门外,衣摆被混沌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门无声滑开,他踏入殿中,看见女娲指尖悬着一缕金辉——那光芒温润如初春晨露,却让殿角那株枯木生出一芽新绿。
“西南方向,清水村。”女娲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去看看那只得了造化的鱼妖。”
白泽垂首应下。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叹息。扶桑木的根系早已与人道气运纠缠太深,每抽一丝生机,枝桠便暗一分。可此刻新芽萌发,竟未耗去娘娘半分功德——这馈赠来自别处。
***
长河虚影在两位圣人之间流淌。元始望着通天,眼底浮起罕见的迟疑。
“往后,常来昆仑坐坐罢。”
通天挑眉,袖中剑意微微一荡:“去听你训斥我那些湿生卵化之徒?不如你来金鳌岛——自道场立下,你可从未踏足。”
元始沉默。混沌气流卷过他的袍角,将未尽之言碾碎。原来如此,他忽然想通了许多事:黄龙被收入门下,金鳌岛万年孤悬海外,甚至那只偶然得了功德的鱼妖……都是算计,还是试探?
“待人族三皇五帝功成,”元始最终开口,字句沉如坠石,“我会去一趟。”
***
清水村的溪水泛着腥气。
鱼头人身的妖物蹲在礁石边,鳞片上还挂着未化尽的功德金沫。它浑然不知自己成了棋子,只觉血脉深处那株枯木般的祖脉,忽然渗进一丝暖流。
白泽隐在云后看了三日。
他看见截教那年轻 ** 每日清晨来溪边练剑,剑气割开雾霭时,总会惊起几尾银鱼;看见鱼妖笨拙地模仿人的揖礼,将捕来的灵蚌堆在岸旁;看见功德如碎金,从剑锋与水流相击处溅出,悄无声息渗进妖族气运的裂缝里。
这不是巧合。白泽捻着袖中的卦象,齿间漫开苦涩。通天教主从不做闲棋,这份馈赠太轻,又太重——轻得不过是一场雨露,重得足以让娲皇宫欠下一份因果。
***
混沌中,女娲抚过扶桑木的新芽。
叶脉里流淌着陌生的功德,温顺却顽固。她想起许多年前,三清并立昆仑时的模样:老子垂目炼丹,元始端坐云台,通天抱着剑靠在松树下大笑。那时洪荒尚无“圣人算计”四字,只有山风穿堂而过。
如今风止了。
她收回手指,任由那点金色在枝头颤动。既是示好,便接下罢。妖族早已不是昔日横压天地的族类,一片新叶,一寸喘息之机,都值得握住。
只是不知,通天究竟想从这片枯木里,换走什么。
***
溪边,张帆归剑入鞘。
最后一缕金光没入鱼妖额间。他转身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生涩的人语:“谢……谢上仙。”
没有回头。
云头上,白泽目送那道剑光消失在天际,终于展袖落向溪畔。鱼妖惊慌伏地,他却只拾起一枚被剑气剖开的蚌壳。壳内壁上,映着极淡的圣人道韵——清冽如碧游宫前的海潮。
原来每一步都是刻意。连这蚌壳的纹路,都恰好成了传递功德的容器。
白泽松开手,蚌壳坠入溪流。
水纹荡开时,他忽然想起元始天尊那句叹息。或许那位端坐昆仑的圣人早已看清:通天铺开的棋局里,从来不止黑白二色。
还有整个洪荒,都在棋枰上缓缓倾斜。
元始天尊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在空气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带空间穿七零我成暴.富了 穿越七零我带空间养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