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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道珠,”他在心中默念,“推演准圣之上的道路。”
他从不做无把握的尝试。
这一百多年来,他极少动用演道珠,所积攒的能量,正是为了此刻。
演道珠的推演,基于对自身的洞察与他所知的诸多可能——它为他补全视野之外的空白。
张帆早已有所预料。百年前他便流露出对圣人之道的探究之心。
青牛驮着他缓步前行时,脊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卷竹简。一卷题着太上道论,另一卷则是阴阳道经。
白鹤掠过天空的阴影投在他脸上。羽翼振动的风声中,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正落在他脚边。玉质的简册在尘土中微微发亮。
多宝送来公文时并未察觉异样。直到张帆展开卷轴,才发现其中夹着另外两部典籍——剑诀与阵图密密麻麻写满了绢帛。
那只白兔撞过来时带着惊慌。他摆手示意无妨,可毛茸茸的爪子还是推过来两本古旧册子。封面上的字迹隐约可见妖皇与造化之名。
还未抵达河岸,两道身影已拦在路前。弥勒与药师躬身行礼,口中说着请教道法真谛。张帆停下脚步,听他们阐述那些纠缠难解的疑问。
疑问终究还是疑问。但在他脑海中,菩提 ** 的字句、梦境法诀的脉络、旁门术法的纲要,却如同刻印般清晰起来。若不是及时告辞离去,恐怕连西方教义都要被他尽数记下。
“前方已是绝路!”多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个字都透着焦灼,“师叔,切莫再往前了。”
准圣之境的尽头,再没有向上的阶梯。纵使参悟再多大道,也不过增添几分手段,境界本身早已凝固如顽石。所以多宝破境后并未返回洞府,反而留在张帆身旁忙碌——唯有让自己不停奔走,才能暂时忽略那片笼罩前路的浓雾。
通天教主站在金鳌岛崖边,衣袖在风里翻卷。若真无前路,那道祖又是如何登临至高?莫非也倚仗了鸿蒙紫气?他感受着体内道果的变化。紫气抽离后,道果与天道交融的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了那层隔膜,天道法则如水流渗入缝隙,清晰得令人心悸。他推演过时间——百万年后,这具身躯将彻底成为天道的延伸。
“傀儡……”通天低声自语,眼底却不见波澜,“如今难道就不是么?”
三清之间的关系并未恶化,反而比往日更近了些。他将所有发现毫无保留告知两位兄长。太上与元始听完,沉默良久,最终仍选择抽出紫气。元始天尊望向紫霄宫方向时,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太上坐在兜率宫的 ** 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圣人……准圣……”他喃喃重复这两个词,仿佛在咀嚼某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纵使是火云洞祖茶树采下的嫩叶在杯中舒展,那缕茶香也未能抚平太上微蹙的眉峰。杯沿停在唇边,终究没有沾上一口。
“没有那道紫气,此关……断无可能逾越。”
遥远的西方,两道目光同样凝在东海之滨的波澜之上,不敢有片刻移开。女娲静默地注视着,心中早有论断,却仍无法全然放下。
“准圣之上,莫非真是绝壁?”
五庄观内,镇元子指间无意识用力,一段泛着青光的嫩枝应声而断。脚下的土地猛然震动,粗壮的根须破土而出,将他整个人掀得倒飞出去。“道友息怒!”他稳住身形,对着手中断枝苦笑,视线却仍牢牢锁在半空那面水镜映出的光影里。
“成圣!哈哈哈,成圣!”
血海翻腾,冥河的笑声卷起滔天赤浪。他对那个境界的渴求,早已深入骨髓。
“圣人……紫气……红云……帝俊太一!”北冥的深寒海水中,巨影翻搅,激起层层狂澜。若非此地生灵天生坚韧,这般动荡早已令万物寂灭。
此刻,天庭深处、昆仑山巅、金鳌岛上,一道道隐秘的感知悄然探出。就连那些蛰伏在时空褶皱里的古老存在,也投来了目光。火云洞的几位,更是无声地守在了那身影近旁。
“大道之基,鸿蒙为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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