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柏拎着那只灰扑扑的肥兔子,后颈皮毛揪得紧实。
林青和接过去时还能摸到那截尾巴骨在微微发颤。
她转身进了灶间,剁块、焯水,兔子油脂在铁锅边缘滋滋地冒烟,土豆块滚入酱色汤汁里,咕嘟声从午后就一直没断过。
夜里留了一小碗搁在碗橱高处,预备明早给家里那几个添点油水。
其余的连肉带汁全端上桌,家里人筷子就没停过,啜骨头的声响闷在嘴里,比什么话都实在。
村道上端着饭碗蹲墙根的人多了好几个。
有人拿筷子头在空碗边沿敲两下,鼻翼使劲抽抽,那股酱香从周青柏家灶房一直漫到巷口。
谁家的孩子拽着大人衣角不肯走,嘴里念叨着“肉肉”
,大人只能低声骂一句“馋死鬼”
,再把人拖回去。
村里头一年到头就等着两回分肉:秋收完了,冬麦落土,能分一回;再就得到腊月里。
想靠肉票去买那是城里人的事。
乡下没发过那东西,有人捏着几张票来换粮食,还得看人愿不愿意。
大伙儿早就习惯了,灶台上见不着油星的日子才是正经日子。
秋收那四十来天把人骨头都累散了,可眼瞅着谷仓一点点往上涨,心里头到底踏实。
夏收虽然也收了一茬,可真要撑过整个年景,全指着秋天这场。
老辈人嘴里念叨得最多的就是“能吃饱就行”
这几个字,别的都是空。
交完公粮,轮到分粮的时候,林青和站在队伍里没少捞着便宜。
她买粮食总比别人多要几样品种,少的也能多出几十斤,多的上百斤也有。
有邻人探头问一句,她便拿话堵回去:“家里一群张嘴等饭吃,不多买点能行么?”
旁人一想也对,这年头谁家不是半饥半饱地熬,她家顿顿能吃到十成饱,多拿些谷子也不算稀罕事。
也就是周青柏和他老娘心里有数:那些多的粮食,根本不是往自家肚里装的路数。
林青和平日看着铺张,可从来没糟践过东西。
每顿饭做得多归多,但也就是七八分饱的量,只有农忙那段日子才让人敞开了吃。
平常日子桌子上添一碗芝麻糊、绿豆汤或者薏仁红豆粥的时候倒不少,灶台上花样换得勤,家里人倒还真没饿着过。
那天林青和瞅准空档去找三弟。
三弟没多话,早把东西给她归置好了。
两百来斤,真算不上什么分量。
“姐,到年底我能攒出三十多块,先还你一部分。”
林三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小心。
林青和摆摆手,连眼皮都没抬:“你先留着,凑够一百块再说。”
话说完,她扛起粮食转身就走。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歇过脚。
队里分粮不是一股脑全给,每收完一种作物,晒干、交完公粮,才分批往下发。
第一批粮食刚下来,林青和就开始倒腾了,一直忙到秋收彻底结束,手里的粮食也差不多折腾光。
累是真累,可这一趟下来,净赚将近一百块,再累也值。
像林三弟这样的人,一年到头拼死拼活,扣掉七七八八的开销,能落到手里的也就几十块钱。
老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不是没道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带空间穿七零我成暴.富了 穿越七零我带空间养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