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鸡蛋搅碎了倒进野菜馅里,手指捏着饺子皮,一个个挤得圆鼓鼓的。
下锅之后,白花花的饺子在滚水里翻了几滚,香味顺着锅盖缝飘出来。
虽然没有肉,但鸡蛋和野菜搅在一起,裹着薄薄的皮子咬下去,汁水在舌尖上炸开。
一桌子人吃得碗底朝天,连汤都喝干净了。
算起来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了。
家里的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盼着碗里能多出点油星。
林青和心里记着这事儿,第二天一早去梅姐那儿取肉的时候,从空间里顺出来一条排骨。
两斤多重的肋排,肉裹得厚实,白花花的油脂嵌在瘦肉之间。
她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剁成碎末,下锅炒得油汪汪的,做了一碗肉酱。
又和了面,一张张地摊开在锅底,烙出的春饼薄得透光。
剩下那根光溜溜的骨头,连着肉星子一起扔进了锅里,配上泡发好的海带,咕嘟咕嘟地煮了一锅汤。
大娃二娃放学回来,嗅着味儿就跑进了灶房。
三娃扒着灶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骨头汤。
那天晚上,每个人碗里都多了几筷子肉。
热乎乎的春饼裹着肉酱,咬一口,酱汁顺着手腕往下淌。
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五月来了。
春末时节,菜园子里能入口的东西渐渐多了。
田埂边的野菜冒得正欢,家里那几畦小白菜捞回来焯水,咬在嘴里泛着甜丝丝的汁水。
天刚擦亮周青柏就出了门,直到日头沉到西山才推门进屋。
他手里攥着个布包,里头裹着买来的物件。
“锅的事有信了。”
他脱下外衫挂在门后,声音里带着赶路的沙哑。
林青和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闻言扭过头:“还得等多久?”
“差不多半个月。”
周青柏掰着指头算日子。
林青和没再多问,心里有了底。
过两天林三弟来报喜,她就把这消息递了过去。
弟媳是十几天前生的,拖到这时候才来通报,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
林三弟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眼底压着说不清的疲惫——这胎又是个丫头片子,算上之前的,三个闺女排成串了。
在老林家这院子里头,他媳妇的日子过得跟针扎似的。
大嫂二嫂碰面就撇嘴,爹娘连正眼都懒得给,饭桌上那眼神像刀子剜过来。
生不出带把的,在这个家还有啥活头?
林三弟以前从没把姐姐念叨的“搬出去”
当回事,可这一回,他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想抽身。
林青和不用问也能猜出老宅那边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她拍了拍膝头的草屑:“你姐夫托人买锅呢,也不知哪日能到手。
等那口锅到了,家里用旧的这个你搬去使,到时候你们就能另起炉灶。”
没锅,连口热饭都烧不了,搬出去也是白搭。
林三弟眼珠子亮起来:“姐,你真肯?”
“这有什么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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