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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霉女玛丽_耿笑狸(番外酒罢雷君三语下) 第(2/2)页

“嘿,我问你名字呢?你告诉我职业干嘛,不过我跟你说,前阵子我妈给我介绍一男的,是个医生,跟你倒是同行,长得倒也不错,就是人有些变态,不过话说回来,干你们这一行的人都有点变态···”喝醉酒的人都有些话唠,总喜欢逮着个人没完没了地诉说平日隐于胸中之事,或许是那种半清醒的状态可以欺骗自己,以至心无所忧,无所顾忌。

“你到这儿来,所谓何事?”不能任由她一直说下去,浴桶中的水快凉了,得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唠嗑中的梅某人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那古色古香的摆设,酒似乎醒了一半,忽地纵身起来,伏到桌边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我怎么知道?他么的怎么就穿越了呢?□□的供电局,没良心的供电局,你把老娘害惨了,多宽限几天会死啊,呜呜呜,我恨供电局···”

‘龚殿菊????’是个人吗?怎么叫这样奇怪的名字?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词儿一个比一个奇怪,像那缝纫机,纵是他黄药师聪明绝顶,博览群书,至今也没弄清楚这会做针线的鸡是个什么物种?

在梅超风打量房间的片刻,黄药师已经从浴桶里跃出,披上衣服,系好衣带,动作一气呵成。就这样,梅某人错过了真正的美男出浴图,惋惜吧,谁叫你二呢!

错过美男出浴的梅超风同志仍然毫无知觉伏在桌边,说着黄药师听不懂的疯话。絮絮叨叨地声音渐渐低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说着说着竟尔睡着了。

黄药师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借酒壮胆的无耻之徒,此刻听她酒后哭诉,心又不由软了下来。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不由想起初见她时,面黄肌瘦的一个小姑娘,抱着个木盆翻着白眼背诵《出师表》,神气地声称自己只听一遍就能记住。

过耳不忘吗?那倒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瞧她那悄悄抿嘴的样子,只听一遍就记住云云的,只怕是有水分,说不定是她以前记熟了,现在拿出来现赶场的。聪不聪明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瞧她那样子挺有骨气的,被折磨成这样硬是没有一声求饶。这分硬气倒是叫人颇为欣赏,等到她扬言要杀了将草包全家时,黄药师眉毛一挑,这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自己生死未卜之时还敢开口威胁,难道就不怕那肥婆就手一棒了结了她?

江湖中人救人一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出于好心。而他黄药师不过出于一时好奇,仅仅是顺手,并没有想过以后。她说:‘我现在眼睛瞎着,卖不了好价钱,还是等我眼睛好些你再卖吧’,明明是那样凄凉的话语,她却能说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事不关己。也是够邪门的一个人啊!或许今后有她陪着也不是个坏事?黄药师收她为徒时想过以后,却没想到后来她对自己的一生的命运走向会有怎样的影响。如果知道,那时还会救她,还会收她为徒吗?很久以后,黄药师这样问自己,却始终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说自己二十七岁,身长不过四尺,梳着童稚双髻,怎么看也不过是少女模样,不可能有二十七岁。可她说话语气自然,一点不像作假的样子。到她反应说错了话,打着哈哈哈说自己只得十二岁时,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倒像是在说谎。生平第一次,黄药师感到糊涂。最后只得跟自己说,或许这个新收的弟子脑子有问题,等治好眼睛后,再给她好好治治脑子。

中都客店里,她瞎着眼,高谈论阔,大放厥词。一番见解不俗,一点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话条理清晰,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黄药师开始怀疑,难道真有那传说中的六合八荒唯我独尊神功,可看她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会武的人,黄药师再一次疑惑无解了。她说嵇康是个浑人,原以为不过是标新立异,却没想到能由此推出《广陵散》的下落,而她,似乎一早就知道这曲谱是藏在蔡邕墓里,不过是换种方式将着曲谱送与自己。拆下纱布的瞬间,她眼中闪现的惊艳,黄药师并没有错过。至此黄药师确定,不管这混蛋外表看起来是什么样,她确确实实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那种眼神更像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带着猎艳的惊奇。索幸她只是惊奇,并没有流口水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不然黄药师会顺手拧断她的脖子。

华山论剑,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道竟被王重阳拔得头筹。辞别众人,下得华山来,黄药师一直闷闷不乐,不发一言。说不郁闷是骗人的,难过便是难过,没必要骗自己。正自看着窗外飞雪走神,却听那皮猴与自己说话,绕了半天,竟是换着方儿地哄自己开心。三个不长眼的小喽啰诋毁自己,她在一旁磨拳擦掌抱不平。人在失意的时候,一点点细微的关心都能教人心生感动。一时间,黄药师觉得这冰天雪地里似多了丝暖意。

他收她为徒,于她而言本该是天大的喜事,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该感恩戴德,额手称庆,不是吗?但她却好似并不太情愿的样子。等他到钟大师那里取了玉箫回来,客店中已经没了她的人影。问过小二,小二说是往醉香楼去了。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干嘛?就算是去,不是也应该去小倌馆吗?黄药师觉得她应该是找乐子走错了地方。待黄药师在醉香楼的屋顶上听到她与老鸨的对话,看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醉香楼。黄药师冷笑一声,原来她是打算来这自立更生的。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好去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许久,也不知她是要走到哪里,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吧,不,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无处可去了,无家可归了。

难道他真是古怪得让人宁愿去醉香楼,也不愿待在自己身边?但过往的相处告诉黄药师,他们相处的很融洽,他离经叛道。她又何尝遵循仁义礼法,说好听点,他们算志同道合,说难听点也算臭味相投,她能理解他,不是吗?。黄药师想着,运起轻功,轻飘飘越过她,立在桥上等着。哼,他说过,能做他黄药师的弟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有那不会惜福的,那就打断他的腿,好教他受这福气。手持玉箫,悄立风中,她停步抬头,不由分说扑过来,哭得伤心悲切。点了她的昏睡穴,明天,明天她若是愿意跟自己回桃花岛,就带她走,若是不愿,再打断腿带走。

后来她自是跟他回了桃花岛。‘假如那男人刚好是自己喜欢的,为什么不给自己多一点的机会’她说这话时,黄药师觉得自己的心忽乱了,没来由地心烦。出岛云游,遇到给自己打琢玉箫的钟大师,与钟大师一起讨论乐理,心情渐渐平复,再回桃花岛时已能坦然面对,却听到她调戏师兄弟的事,如何不让人恼怒。只这恼怒中,似有什么在悄然改变,黄药师自己却毫无所觉。将她留在书房读书,看着她的一天天长大,一天天的改变。那些一直在心里回避的问题和答案,还回避得了么?

秋风渐凉,一阵清风从窗外袭来,卷起书桌上的纸页,舞在空中,一页一页,‘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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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射雕之霉女玛丽 作者:耿笑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