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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_花间少(第245章 周嬷嬷认下人出不了角门) 第(2/2)页

沈照棠眼圈通红,手却冷得发僵。

“所以周氏是为了替我的孩子留一句肩痕,活活被你们熬到哭哑,再按进井里。”

周嬷嬷没有抬头。

她已经没有脸再抬。

掌印官提笔,一行一行往下落:

“周嬷嬷画供认:庆安二十年产夜,于东暖阁助夺真女,先以厚棉帕堵周氏口,与钱婆将其拖入西园西间旧屋。”

“又认:自西园旧库取旧席、细麻绳、厚棉帕各一,以备西间急用,不入明销。”

“又认:周氏哭不止,曾命钱婆代看,哭止再报,不许开门。”

“又认:后言‘人已不出角门’,再以棉帕塞口、麻绳缚定、旧席卷身,至天将明时沉井收手。”

供纸写完时,钱婆已在旁边哭得瘫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张供一落,她那句“我只管堵嘴”也彻底站不住了。

闻既白却没立刻收纸。

他抬手,叫掌印官把首从名录旁另起一张补记。

“西园收手补记。”

补记,就是前头主谋、共谋已定,后头又把执行层一只只手补进来的那张名纸。

若不补,后头刑名落下去,便总有人还想借一句“我只是跑腿”往后缩。

掌印官提笔便写:

“周嬷嬷,西园提人,看死沉井,共谋。”

看死,就是守着人,不许再喊、再逃、再活着出那间屋。

再写第二行:

“钱婆,递帕搜屋,看门卷席,从犯。”

从犯,就是跟着主手往下办脏事的那只手。

钱婆看见“从犯”两个字,整个人又是一颤。

可她没法再喊冤了。

借物条、看夜牌、口供,全有她的手。

周嬷嬷更是盯着“沉井”那两个字,像到这时才真正知道,自己这只跟了老夫人数十年的手,终究还是被写成了什么样。

闻既白收起画供与补记,声音冷而平:

“暖阁拍板已认。”

“西园收手也认了。”

“换婴、压卷、收口三层,到这里算是真齐了。”

他顿了顿,才把下一步压出来。

“提韩婆子旧名金桂。”

“把后门抱送真女那一程,给我并进总供。”

沈照棠抬眼,看向门外日光。

她知道,周氏沉井这一段终于压死了。

可那一夜抱着她从后门出去、一路送向西下房的人,还没有自己开口。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西园收手补记入袋,稳稳落下:

“未正一刻,提韩婆子旧名金桂问后门抱送旧路。”

金桂被点名时,脸色明显白了一层。

她看向沈照棠,忽然低声道:“姑娘若想怪,先怪我。可那夜我抱你出门时,你真不哭了。”

沈照棠看着她。

“我不哭,是因为我还太小。”

“不是因为你们做得对。”

金桂眼泪一下滚出来。

“我知道。”

她哽得几乎说不下去。

“可我那时真以为,只要把你抱出去,后头总有人会把你接住。”

沈照棠冷冷道:“后来接住我的,是柳氏的病骨。不是你们的善心。”

金桂低下头,再也不敢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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