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你怎么认?”
金桂喉头滚了滚,终究还是认了:
“周嬷嬷卯初前后回来接的。”
“她没走正门,只从后夹道进来,先问孩子哭没哭,肩上那点红痕还在不在。”
“我回说哭过,也喂过一回乳。”
“她便拿出一只写柳字的小药包,说西下房那头已经能收,带这个去作认,不怕回门再换岔。”
回门二字一出,便与西平码失号卷上的“卯后二刻,补回门;柳字认;西偏小门收”严丝合缝地扣到了一处。
先藏香铺。
再取柳字药包。
再回门入西偏小门。
这条西路,到这里连半寸缝也不剩了。
沈照棠听着“先问孩子哭没哭,肩上那点红痕还在不在”这句,只觉心口一阵阵发冷。
这些人不是草草把孩子一塞就完了。
她们一路都在认。
认褓。
认痕。
认哭声。
认那只该被压进柳氏院里的,到底有没有送错。
闻既白并未收手。
他继续问最要紧的下一句:
“既然都到了慈安香铺,为何不干脆把孩子丢在外头?”
“为何还要回侯府?”
金桂闭了闭眼,像终于又被逼回那间香铺偏房里。
“因为这孩子……本就不是要送远的。”
“从一开始,便是要回侯府偏院。”
“只是暖阁那夜乱,得先绕出去,等西下房、偏小门、柳字药包都备好,才敢往回送。”
这句一出,屋里静得发沉。
不是送远。
不是送丢。
是绕出去,再送回偏院。
这才是这条西路最狠的地方。
闻既白抬眼:
“那是谁挑的偏院?”
金桂嘴唇发白,没有立刻作声。
可她这一下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下一句,便该问到柳月疏那头去了。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当面对纸被推到案边,直直落下:
“未正三刻,问柳氏院是谁挑的。”
董婆咬着唇,终于把最后那一点不敢说的也吐了出来。
“是周嬷嬷先挑的。”
“可她挑完,还来问过一回,说柳氏是不是好拿捏。”
她看了老夫人一眼,哑声道:
“老夫人院里的人回她,说柳月疏命软,最稳。”
沈照棠听完,忽然明白为什么柳月疏那夜会抱着她彻夜不敢睡。
不是因为她认了。
是因为她知道,这孩子一旦进门,自己就真成了局里那颗最容易被扔的石子。
可她还是接了。
因为她也无路可退。
真女回侯府的最后一段路,已经再无可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另谋高嫁: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 出嫁前夜 出嫁前夜我吻上养大我的帝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