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发急。
这与乳水卷、柳字药包、药包封签,全都对上。
柳月疏低声道:
“我问过,这孩子从哪儿来。”
“她们说,是净觉庵外抱来的。说孩子父母都没了,叫我别多问。”
外抱,就是从外头抱进院里认养的说法。
“后来又说,她能压我的命,也能给我留条活路。”
“我那时怕。”
“也糊涂。”
“可她夜里一哭,我就再也舍不得把她交出去。”
她抬头看沈照棠,泪终于落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当……”
她哽住。
许久,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我只当她是命。”
屋里静得厉害。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会辩。
而是因为它太真。
柳月疏没有说自己无辜。
没有说自己全然受害。
她只说,我只当她是命。
这句话,足够把二房最狠的一层算计剥开。
他们挑中的,从来不是一个会帮着撒谎的女人。
他们挑中的是一个刚失了孩子、心口空得滴血、只要怀里塞进一条哭命便会舍不得撒手的女人。
沈照棠的喉头有些发紧。
前世到今生,她怨过柳月疏许多次。
怨她软。
怨她忍。
怨她明明疼她,却总护不住她。
可如今听见这句,她忽然明白,柳月疏不是不想护。
她只是从一开始,就被关在一间没有真相的屋子里。
她拿到的每一口药、每一斗米、每一匹细棉,都是别人套在她脖子上的绳。
可她仍把那些绳里挤出来的一点暖,全给了沈照棠。
掌印官低声问:
“柳氏,你可愿落供?”
落供,就是把口供正式写成案纸,按手印。
口里说过的话,落了供,便能同纸证并在案上。
柳月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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