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错了。
是有人始终走在她前头,把她要翻的箱子、旧纸和旧人,一件件先按了下去。
沈照棠的目光落在长案上,心里也在这一刻看清了另一层。
侯爷这些年的病弱和退让,不全是软。
倒像他太早知道主位底下压着什么,所以宁肯装聋作哑。
沈蘅初却在这时缓缓闭了闭眼。
等她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半点侥幸。
“去侯爷院里。”
“把他暗屉、书案、旧册、来往札子全都抬来。”
“凡与长房、承袭、我产业有关的东西,一页都不许漏。”
闻既白点头。
可他还没来得及吩咐,外头守着的差役便又快步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把小小的青铜钥。
“大人!”
“侯爷院里暗屉后头,还搜出一枚细青钥。钥身裹旧油布,分明是特意另藏的。”
沈蘅初看见那把钥匙,手指猛地一紧。
周持衡也抬起了头。
伯霁信里那句“西院药房梁下藏着一把青钥”,不再只是纸上的提醒。
它真的在。
只是没等到沈蘅初当年亲手去取,便先被人截进了侯爷院里。
闻既白接过那把青钥,抬眼看向众人。
“看来侯爷院里不止压着一封旧信。”
“西院也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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