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能是整整一支人坐了多年的位置。
这个念头一起,她后背便起了一层冷汗。
沈伯庸显然也知道事不妙,不再试图和稀泥,换了口风。
“既然要查,那便查清楚。”
“只是我先说明白,兄长这些年确实不问内院事。承袭旧匣为何在他院中,我知道;可里头有没有人另外压东西,他未必清楚。”
“二老爷现在倒记得替侯爷撇了。”
闻既白看他一眼,语气仍淡。
“可若侯爷真什么都不知道,为何那把钥匙这些年不在祠堂,不在族老手里,偏偏在他院中?”
沈伯庸嘴角一紧,终究没接这句。
吴成寿还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筛糠。
闻既白没让这静拖太久,转头看向他。
“继续说。”
“当年那一页,为什么要压进承袭旧匣?”
吴成寿喉结滚了滚,额上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老奴……老奴起初也不知道。”
“只记得那夜老夫人来过一回,二老爷也在。老夫人说了一句,‘死人的事都能压,一张纸算什么。’后来二老爷便命老奴把那页另封,不许走祠堂明柜。”
这句话一出来,满厅人脸色齐变。
沈季衡最先坐不住。
“死人的事?”
他死死盯着吴成寿,嗓子都变了。
“你说清楚,什么死人的事?”
吴成寿脸一白,显然知道自己这句话一吐出来,就不是在保命了。
是把一桩压了许多年的旧事,亲手推到灯下。
“老奴不敢乱猜……”
“那就把你听见的原话说出来。”五叔公冷声道。
吴成寿闭了闭眼,咬牙:
“老夫人当时说的是,‘长房那头都已经按下去了,别在一个丫头身上再出岔子。’”
这一句像闷雷一样砸在厅里。
沈蘅初心口猛地一紧。
长房那头。
按下去了。
她不是没听过这两个字。
很多年前,长兄死后,她在灵堂里哭得几乎站不住。那时她模模糊糊便听母亲低声斥过一句,说别叫外头知道长房又乱起来。
当时她只当丧事里忌讳多。
如今这一句,却和吴成寿的话死死扣在了一起。
沈季衡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发青。
“你说的长房……是不是伯霁大哥那一桩?”
正厅一震。
伯霁。
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当众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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