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
孟雁回眼神一动。
“绣?”
周持衡先皱了眉。
“听风茶寮附近没有绣坊。”
沈照棠却直接看向孟雁回。
“你那边有。”
孟雁回盯着那半个字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就走。
“跟我来。”
“我绣坊后街有一间早年替戏班改戏服的破作坊,门楣上正剩半个‘绣’字。”
“白日像废屋,夜里临河。拿来压包袱、换东西、再把不要的往水里一丢,最合适不过。”
一行人立刻转去后街。
那地方果然偏。
旧脚店一间挨一间关着门,最里头那间破作坊门板半歪,门楣上褪得只剩半个“绣”字。
门一推开,霉味和旧线油味一齐扑出来。
屋里空荡荡,只有几张烂绣架和几堆废木板。
可闻既白刚往里走了两步,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看地上。”
木屑里拖痕很新。
一道从门口直拖到后窗边。
后窗外就是窄水埠,人从窗下带走,转手上船,连脚印都不用多留几枚。
周持衡脸色发黑。
“就是这儿。”
沈照棠蹲下身,捡起拖痕边一小截断红丝。
丝尾被鞋底踩脏了,颜色却没错。
和西桥废船堆里翻出的那两根,一样。
这说明钱成抢出来的东西,确实来过这里。
而且没来得及全送走。
“搜。”
第三只旧木箱一掀开,底下果然压着一层干草。
草下裹着一包发硬的油布。
周持衡亲手解开。
里头不是整册账。
是一页被撕开的、专记临时寄放小件的杂存小录残页,一只半旧襁褓角,两枚被烟熏黑的银扣,和一块只剩半边的海棠锁边。
那块锁边一露出来,连沈照棠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不是整锁。
是早年试样时留下的边片。
正因为是边片,它和她手里那半枚海棠锁的断口,反倒能一眼对上。
周持衡喉头发紧。
“拿回去和银楼旧工簿一对,就能坐实这批东西本来就是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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