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补:二。”
“应减:空。”
“未平因:空。”
最后两个“空”字念出来时,偏厅里静得发沉。
因为这张牌最狠的地方,不在它写了多少。
恰恰在于它哪里都写了,偏偏最该落笔的地方,空着。
周持衡先开了口,声音一点点发冷:
“这便是他追问丙六棚的来处。”
“不是因为他听见了什么风。”
“而是因为牌上这几列,撞得太明白。”
“周二栓病回,旧名未销,占旧额一。”
“马六全票到,人未到,占票额一。”
“两边一并算,抵顶便是二。”
“既然已抵顶二口,挂补列上那二,便该减。”
“可应减偏偏空着。”
“于是这二口便既在旧占里占了一回,又在票占里占了一回,还在挂补里再挂了一回。”
“一笔二口,纸上竟拖出了三层影子。”
赵书办也把“抵顶:二”与“挂补:二”压在一处,慢慢道:
“丙六棚的问题,原来不是先从‘应减’里看出来的。”
“是先从‘抵顶’这一列看出来的。”
“抵顶既成二,便说明纸面上已有两口别数,足以把夏补挂额顶掉。”
“这个时候,应减列本不该空。”
“它一空,便不是不知道怎么减。”
“而是有人把该减的二口故意悬在那儿,不落下去。”
沈照棠抬眼,声音平而冷:
“所以刘竟川问的并不是一句虚话。”
“他是顺着‘抵顶二、挂补二、应减空’这三列硬撞出来的一道明裂,才问出‘何以仍挂夏补二口’。”
“这不是推测。”
“是算出来的。”
掌印官再细看牌面,忽然低声道:
“这牌上还有朱笔。”
众人目光齐齐落下。
果然,在“抵顶:二”与“挂补:二”之间,有一道极细的朱线横横一勾,像是承催之人算到这里时,已忍不住先用红笔把这两列对住,提醒自己这便是当夜必须追平的一处死口。
而那道朱线尽头,又朝“应减”一栏斜挑过去。
偏偏挑到一半,停了。
像是一笔本该继续落下去的勾减记,临门却被什么拦住,硬生生断在空栏边上。
七叔公盯着那道断朱线,杖头沉沉一点:
“这不是后来旁人批的。”
“是刘竟川自己算牌时先挑出来的手势。”
“他已经认定,‘抵顶二’该勾到‘应减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另谋高嫁: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 出嫁前夜 出嫁前夜我吻上养大我的帝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