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太急,急得像宁可毁了,也不能叫人验。
可她才扑到一半,便被闻既白一脚踹在肩头,整个人重重摔回去,疼得当场叫出声。
“侯府送补汤,倒送得这样急。”
沈照棠走到那盅羹前,看着仍往上冒的热气,语气冷得发平。
“深更半夜,翻墙进院,急着给一个嗓子刚伤的姨娘送银耳羹。怎么,你们侯府如今连好心都学会偷着做了?”
那婆子咬牙还想辩:“奴婢只是奉命送——”
“送什么,验了再说。”
闻既白抬手。
随从上前,用银针探入羹中,片刻后抽出来,针尖虽未发黑,却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灰。
随从又俯身闻了闻,脸色立刻变了。
“大人,里头有安神散,还有断声根。”
断声根。
比哑喉草更阴,最擅长磨嗓子。
若本就喉口受伤,这一盅羹下去,轻则失声,重则高热窒喘。
柳月疏眼前一黑,医女忙伸手扶住她。
春桃则直接哭出了声。
“就是她!就是春嬷嬷手底下那个人!下午按着姨娘喂药的,也有她!”
那婆子见事情败了,把心一横,扭头便往廊柱上撞!
“拦住她。”
闻既白一句未落,身侧随从已扑上去,一把拽住她衣领,把人死死按倒。
那婆子还在挣,嘴里却翻来覆去只剩一句: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送个汤!”
“只是送汤,也值得你撞柱灭口?”
闻既白俯视着她,声线不高,却比廊外夜色还冷。
“拖下去,卸了下巴,再审。”
那婆子脸一下灰了。
人被拖出去后,暖阁里反倒比方才更静。
柳月疏捂着喉口,哭得发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们不会放过我……”
沈照棠站在那只翻倒的白瓷盅前,一时没动。
前世柳月疏死前,她赶去看过一回。
床边便搁着这么一只白瓷盅。
那时她只当侯府难得发善心,叫人送了点润喉的羹汤。
如今再想,哪是什么善心。
那就是灭口。
她回过神,转头看向春桃。
“你方才还说,二夫人若堵不住柳姨娘,就要翻她旧箱笼。”
春桃急忙点头。
“是。她说当年换下来的小衣、小被、木牌,若还有一样留着,都得先找出来烧了。”
“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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