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既白已一步掠上栈道,一脚把人踹翻在船板边。
与此同时,另一个解缆绳的人也把刀摸了出来,想割断最后那根系船索。
周持衡在后头看得眼都红了,抓起旁边核货仓的长钩就往前一送,生生把那人的胳膊别进了绳圈里。
“给我摁住!”
护院一拥而上。
可最麻烦的,还不是栈道上的人。
是那个扑进船舱的。
“他要毁货!”
沈照棠一句喊出,想也不想便提裙往船上冲。
“回来!”闻既白脸色一沉。
可她已经一步跨上了船板。
船身晃开的那一下,她余光还扫见船尾处另有两个麻袋压得比别处低。
那不是核货仓常见的货袋。
更像临时拿来遮东西的空袋皮。
船身一晃,河风挟着水腥气直扑过来。
她刚冲到舱口,便闻到一股极冲的药味里混着别的东西。
不是盐。
是火油。
“春桃!水桶!”
她一边喊,一边踹开半掩的舱门。
里头那人已经把一只油囊泼到了最里头两排药箱上,听见动静,回头就扬手点火。
火折子才亮。
沈照棠抄起脚边一只核货仓装湿麻布的桶,连桶带水直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
火折子被水打灭,连那人的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他气急败坏,扑上来便抢。
船舱窄,转身都费劲。
沈照棠被他猛地一撞,后背重重磕在舱板上,疼得眼前一黑。可她手没松,反手抓起一截压箱木就往对方肩窝里捅。
那人闷哼一声,骂出半句脏话。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从舱口撞进来。
闻既白进得太快,连官袍下摆都带起一阵风。他一句话都没说,抬手便扣住那人的后颈,狠狠往舱板上一掼。
“咚”的一声闷响。
人当场被砸得发晕。
沈照棠扶着箱沿站稳,呼吸还有些急。
闻既白回头看她,眼底冷得厉害。
“我方才叫你回来,没听见?”
“听见了。”她也喘,“可他若真点着火,这一船就没法看了。”
闻既白盯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只转身一把扯开最上头那只药箱。
箱盖落地。
最上层摆的是切好的黄芪和党参,铺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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