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的运转数据很稳定。”星渊调出监测界面，“地球方面提供的‘希望能源’不仅充足，还在缓慢增长。最近三个月，全球普通人的‘幸福指数’提升了12%，这些正面情感都转化为了桥梁的养分。”
萧煜点头，但眉头微皱：“玄鉴昨天发来的报告你看了吗？关于桥梁另一端的那道‘金色裂痕’。”
“看了。”星渊的表情严肃了些，“裂痕出现在真理之门愈合到67%的位置，散发着与原初意志同源但更‘年轻’的气息。玄鉴推测，那可能是原初意志在消散前，留下的另一处‘备份’或‘后手’。”
“还有那个声音……”萧煜看向弟弟，“‘妈妈’……你觉得是谁在呼唤？”
星渊沉默片刻：“我感应过，声音的源头在桥梁的最深处，也就是连接‘原初根源’的那一端。但每当我试图追溯，就会被一道温和但坚决的屏障挡住。那屏障的气息……很熟悉。”
“像谁？”
“像……”星渊顿了顿，“像七光睡着时，无意识散发出的那种‘纯净感’。但又更加古老、更加……悲伤。”
两人都沉默了。
一年前的那场战争虽然结束，但似乎只是揭开了更大真相的序幕。
“先处理眼前的事吧。”萧煜拍拍弟弟的肩膀，“调解任务小心些。虽然只是领土纠纷，但涉及两个文明，处理不好会引发连锁反应。”
“我明白。”
三小时后，联盟中立空间站“天平座”。
这是一座巨大的环形空间站，通体银白色，悬浮在银河系边缘的中立星域。站内按照联盟标准布置了各种文明的接待区，此刻在第三调解室，星渊见到了争议双方。
左边是新生灰瞳的代表——一位名叫“辉石”的中年男性。他曾经是灰瞳舰队的工程师，如今卸下了半机械化的改造，恢复了完整的血肉之躯，眼中有了情感的波动。他身后站着两位灰瞳遗民，都穿着朴素但整洁的灰色长袍。
右边是灵晶文明的使者——三位身高不足一米、通体由淡蓝色晶体构成的小人。他们是“晶灵族”，没有明显的五官，但晶体表面会浮现出表达情绪的光纹。为首的使者晶体上流转着代表“不满”的暗红色纹路。
“调解员阁下。”辉石恭敬地向星渊行礼——他知道星渊在真理之门战役中的作为，也感激地球文明对灰瞳遗民的接纳，“关于星尘带第三矿区的开采权，我方的立场很明确：那片区域在八千年前就是灰瞳文明的传统采矿区，我们有历史记录为证。”
“历史记录无效！”晶灵使者发出清脆如水晶碰撞的声音，晶体上的红色纹路更盛，“星尘带在三万年前就是我族的‘祖灵沉睡之地’！你们的开采行为惊扰了我族先祖的安眠！”
“但你们三万年从未开采过那里的‘星尘结晶’！”辉石据理力争，“资源闲置是对宇宙的浪费！而且我们承诺开采时会避开祖灵标记区——”
“避开标记区？你们那些粗鲁的采矿机械产生的震动，已经让三位祖灵的晶体出现了裂痕！”
双方又开始争吵。
星渊坐在调解席中央，安静地听着。他的左眼倒映着情感色彩——辉石那边是“焦急的橙色”和“真诚的淡金色”；晶灵那边是“愤怒的红色”和“受伤的深蓝色”。
都不是恶意，只是立场的冲突。
“两位。”星渊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调解员特有的平和韵律，“我理解你们的立场。辉石先生需要资源重建文明，晶灵使者需要守护先祖的尊严。”
他调出星尘带的立体星图：“根据联盟的勘察数据，星尘带的资源储量足够两个文明共同开采三百年。问题的核心在于开采方式，对吗？”
双方都点头。
“那么，我有一个提案。”星渊指向星图上的几个关键点，“将这些区域划为‘绝对保护区’，任何文明不得进入。保护区外的区域，采用‘灵能共鸣开采技术’——这是地球灵能研究院最新的成果，开采时几乎不产生震动，而且能提纯资源纯度。”
他看向辉石：“灰瞳方面提供历史采矿数据和工程支持。”
看向晶灵：“晶灵方面提供祖灵标记的精确坐标和灵能感知技术。”
“双方合作，共同开发。收益按贡献度分配。”
调解室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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