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能量束都蕴含着足以击沉航母的威力，更可怕的是其中混杂的“虚渊污染”——只要被擦到一点，护体灵光就会迅速被侵蚀、瓦解。
“山河阵撑不了太久！”一名阵法宗师吐血倒下，“能量束里有‘法则解构’效果，阵法根基在被分解！”
“那就主动出击！”墨渊眼中剑意暴涨，“斩虚剑阵——破！”
三十六名剑修同时出剑。
三十六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斩虚剑意，汇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灰色剑虹，直刺方舟舰首的真理之门碎片！
剑虹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斩出黑色的裂痕，那些混合能量束在接触到剑意的瞬间纷纷溃散——斩虚剑意，专斩虚妄，对能量结构有着天然的破坏力。
“哦？”渊主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权杖再次点出。
这一次，真理之门碎片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符文阵列。阵列旋转，剑虹在接触到符文的瞬间，竟然……被“解析”了。
不是击溃，是解析。
斩虚剑意的构成原理、能量频率、法则特性……所有数据被快速拆解、记录，然后——
碎片中射出一道一模一样的灰色剑虹，反向轰向剑阵！
“什么？！”墨渊瞳孔骤缩。
轰——！
斩虚剑阵被自己的剑意击中，三十六名剑修同时吐血倒飞，剑阵瞬间崩溃。
“它能复制攻击……”墨渊咬牙。
“不止复制。”张天师脸色难看，“它在学习、优化、然后……用更强的形式反击。”
果然，下一秒，真理之门碎片表面又浮现出万里山河阵的符文结构。碎片射出的不再是能量束，而是……一片缩小的、但更加凝实的山川虚影，反向镇压而来！
“撤阵！”张天师当机立断，强行收回社稷图。
但已经晚了。
反向的山川虚影撞上本体阵法，引发连锁崩塌。数百名阵法宗师遭受反噬，七窍流血，阵法屏障出现数十道巨大裂痕。
仅仅两轮交手，人类防线已濒临崩溃。
“这就是终焉之器的力量吗……”欧洲圣殿骑士团副团长苦涩道，“吸收、解析、复制、优化……我们越攻击，它越强。”
“那就不攻击。”一个冷静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是DPRA新任代理部长——凯瑟琳的副手，马丁博士。他接手了凯瑟琳的所有技术遗产。
“根据凯瑟琳部长的最后分析，真理之门碎片的‘学习能力’基于‘能量交互’。”马丁快速说道，“只要不与它进行能量层面的直接接触，它就无法解析复制。”
“但不攻击怎么阻止它？”墨渊问。
“用非能量手段。”马丁调出一份数据，“凯瑟琳部长留下的‘灵能静默场’技术，可以创造一片区域内所有灵能活动归零的‘死域’。真理之门的解析需要灵能作为媒介，如果在方舟前方制造足够大的静默场……”
“它会暂时‘失明’。”张天师眼睛一亮，“但静默场也会让我们失去超凡能力，变成普通人。”
“所以需要掩护。”墨渊看向身后溃散的防线，“一部分人制造静默场，另一部分人……在静默场中，用最原始的方式战斗。”
最原始的方式——肉身、冷兵器、战术配合。
在灵能失效的环境中，现代枪炮可能还不如一把淬炼过的剑。
“我来带队。”墨渊擦去嘴角血迹，“玉虚宫剑修，哪怕没有剑意，手中剑依然是剑。”
“圣殿骑士团愿同往。”副团长举起残缺的圣剑，“我们的肉体，经受过圣光千锤百炼。”
“DPRA会提供技术支持，以及……”马丁顿了顿，“凯瑟琳部长留下的最后礼物。”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机械启动的嗡鸣。
太平洋深处，数艘DPRA的潜航器浮出水面。舱门打开，走出来的不是人类，而是……灵能机甲。
不是传统的机器人，而是半生物半机械的造物。机体表面覆盖着类似肌肉的灵能纤维，关节处镶嵌着深蓝色的“沧溟界水晶”——那是凯瑟琳在北冰洋解救沧溟界生灵时获得的技术馈赠。
“这是‘戍卫者’原型机，以凯瑟琳部长的灵魂备份作为核心AI。”马丁沉声道，“它们不受灵能静默影响，因为驱动能源是生物电能与沧溟水晶共振。但数量有限……只有十二台。”
“足够了。”墨渊点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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