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沉默片刻：“告诉他，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那些亡灵被囚禁万年，怨念深重，若无法在短时间内化解，就当断则断。地球现在经不起内部动荡。”
命令一条条发出，全局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胜负手，在江州，在星渊身上，在那不断汇聚的文明心火之中。
“爸。”星渊的声音忽然在萧煜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父子间因血脉与誓盟共鸣产生的特殊连接，“我感觉到了……更多的心念在汇聚。”
萧煜走到共鸣场边缘，透过阵法光幕看向中心的儿子：“详细说说。”
“一开始，主要是江州市民、华夏境内那些知晓危机、心怀希望的人。”星渊的意念带着奇异的空灵感，仿佛在同时处理海量信息，“但随着誓盟共鸣场持续运转，这种‘连接’的范围在扩大。现在，我能隐约感应到欧洲、北美、印度……甚至非洲和南美一些偏远地区，都有星星点点的‘心火’在向这里汇聚。”
他顿了顿，帝瞳中的五色旋涡加速旋转：“虽然很微弱，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潜意识中对‘安宁生活’的渴望，对‘家庭团聚’的期盼，对‘未来美好’的向往……这些最朴素的情感，正在被誓盟共鸣场吸引、共鸣。每一缕这样的心念，都在让共鸣场的‘存在感’更强一分。”
“这就是文明意志的体现。”萧煜眼中闪过欣慰，“不是高高在上的口号，而是亿万普通人最真实的生活愿望。观察者视文明为实验数据，但他们永远不会理解，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平凡愿望’，才是文明得以延续、得以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根源。”
他抬头看向悬浮的创世之钥：“钥匙的修复速度在加快。你母亲星辰传来的波动也愈发稳定。归墟意志虽然沉默，但它在持续向这里输送一丝极细微的‘根基之力’——那是对誓盟的认可。星渊，坚持住，你正在做的，是在为整个地球文明‘铸魂’。”
“我明白。”星渊的意念坚定，“但我也感觉到……压力在增大。帝瞳在持续解析海量心念信息，我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无数份，既要维持五大力量的平衡，又要引导万千心火的共鸣。而且……”
他忽然停顿，帝瞳中的五色光芒剧烈波动了一瞬。
“怎么了？”萧煜心中一紧。
“星空之上……”星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眼睛’睁开了。不是实体，是某种……法则层面的观测点。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情感。它们在‘看’着这里，看得很仔细。”
几乎同时，指挥中心的警报再次响起！
“检测到近地轨道出现异常空间扭曲！数量……三处！能量特征与观察者‘星痕’技术高度吻合，但强度远超以往！正在形成稳定的观测锚点！”
主屏幕画面切换，显示着卫星传回的图像——地球外围，三个银白色的、如同巨大眼球般的虚影，正从空间褶皱中缓缓浮现。它们没有实体，纯粹由高维编码和法则丝线构成，但散发出的冰冷审视意味，哪怕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脊背发寒。
“审判之眼……”陈院士脸色发白，“观察者‘文明升格协议’的配套监测装置。它们不会直接攻击，但会以最高精度记录和分析地球文明在倒计时内的一切反应，作为最终判定的依据。而且……它们的出现本身，就会对低维生命的精神产生压迫。”
果然，随着三只“审判之眼”完全显现，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开始笼罩全球。普通人只觉得心头莫名沉重、烦躁不安；低阶修士感到灵台蒙尘、修为运转滞涩；就连化神、炼虚层次的存在，也明显感觉到自身法则与天地共鸣的流畅度下降了至少三成！
江州誓盟共鸣场内，压力骤增。
星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环绕他身体的五色光晕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崩溃。那亿万心火汇聚而来的温暖洪流，此刻遭遇了冰冷的屏障，共鸣效率开始下降。
“星渊！”苏雨薇想冲进去，被张天师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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