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力拉扯,不是强行剥离,而是如同母亲哄睡哭闹的婴儿般,温柔地安抚那些冰冷的数据,让它们逐渐失去活性、失去侵略性,最终化为无害的光点,从星儿体内飘散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幽蓝数据被金光净化时,星儿眉心的符文彻底消散。
她缓缓睁开眼睛。
“哥……”声音虚弱,但眼神清澈。
星渊紧紧抱住妹妹:“没事了,都过去了。”
星儿靠在哥哥怀里,眼泪无声滑落:“我……我看到它想让我做的事……它要我用星辰感知找到界域的所有弱点,然后……然后引爆它们……”
“那不是你的错。”星渊轻拍她的背,“是那些观察者太卑鄙。”
这时,希望之灵飞过来,落在星儿肩头,咿呀叫着,用小小的光手抚摸她的脸颊。
星儿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希望之灵在修复她受损的灵魂。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星辰感知天赋在经历这场劫难后,竟然发生了进化——
原来只能感知“存在温度”和“意识波动”,现在,她能“看到”情感的色彩。
比如哥哥身上是温暖的金色与坚定的深蓝交织;弟弟是纯粹温暖的淡金色;希望之灵是跃动的七彩光芒;而她自己……心口位置多了一抹银白色的光,那是经历痛苦后淬炼出的“坚韧”。
“哥,我的能力……”星儿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银白星光,“好像能帮助别人了。”
“怎么帮?”
“我可以……看到别人内心的痛苦,然后用星光去抚平它。”星儿不确定地说,“也许……也许能帮到妈妈。”
这句话提醒了星渊。
母亲还在昆仑星辰核心,正在被林婉秋万年的痛苦侵蚀!
“墨渊前辈,这里交给你和弟弟。”星渊将星儿轻轻放下,“我得立刻去昆仑。”
“哥,我跟你去。”星儿挣扎着站起,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我的新能力应该能帮上忙。”
星渊看着妹妹,看到她眼中不容拒绝的坚持,最终点头:“好,我们一起。”
昆仑·星辰核心
这里的景象比星渊想象的更糟。
星辰核心内部是一个巨大的、银蓝色的空间,中央悬浮着林婉秋的意识投影——那是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周身被灰黑色的雾气缠绕。雾气中不断浮现出恐怖的画面:虚渊触手撕扯星辰、天穹文明在战火中毁灭、萧煜前世寂灭时的光点、婴儿时期的星渊在孤儿院里哭泣……
每一幅画面,都伴随着锥心刺骨的痛苦。
而这些痛苦,此刻正通过青帝之力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涌入苏雨薇体内。
苏雨薇盘坐在林婉秋投影前方三米处,周身青帝之力已从翠绿变成了病态的灰绿色。她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更可怕的是,她的意识开始出现混乱。
“婉秋……妈……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萧煜……”
“星渊……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孤儿院好冷……我想回家……”
她在林婉秋的痛苦、自己的愧疚、以及对家人的思念中迷失,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
张天师站在她身后十米处,山河社稷图完全展开,试图稳定这片空间。但星辰核心内部的法则层级太高,社稷图的威能被压制了七成,只能勉强护住苏雨薇的肉身不崩溃。
“苏道友已坚持四十七分钟。”张天师看到星渊和星儿进入,急声道,“按照内部时间流速,她实际承受痛苦的时间……已超过七年。”
七年!
星渊心脏一紧。
“妈!”他冲到苏雨薇身边,想要用希望之力净化那些灰雾。
但希望之光一接触灰雾,就被同化——这些痛苦已经与苏雨薇的青帝之力深度融合,强行净化会连她的本源一起损伤。
“让我试试。”星儿上前,星辰感知全面展开。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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