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薇的意识深处,有三种色彩在激烈冲突:代表林婉秋痛苦的灰黑色、代表青帝之力的翠绿色、以及代表苏雨薇自我的淡金色。此刻灰黑色已占据大半,翠绿色被污染,淡金色被压制到角落,随时可能熄灭。
而林婉秋的意识投影那边,情况更糟——几乎完全被灰黑色笼罩,只有最深处有一点微弱的银蓝星光在挣扎,那是她作为星辰守护者的最后一点自我。
“哥,我看到了节点。”星儿指向苏雨薇心口,“痛苦在这里汇聚成一个‘漩涡’,正在吞噬妈妈的本源。我需要用我的星光去填补漩涡,但需要有人从外部同时净化祖母那边的痛苦根源。”
“我能做什么?”星渊问。
星儿看向他手中的创世之钥,又看向他怀里的时空琥珀和归墟之心。
“三样材料……时空琥珀能稳定时间,归墟之心能提供生命源力,加上哥哥的希望法则……”星儿眼睛一亮,“也许可以构建一个‘净化循环’!”
她快速说出计划:
用时空琥珀定住星辰核心的时间流速,减缓痛苦侵蚀速度。
用归墟之心提供纯净的生命能量,支撑苏雨薇和林婉秋的意识不崩溃。
用星渊的希望法则作为“引子”,引导星儿的星辰感知进入林婉秋的痛苦深处,找到那个最初的“痛苦源点”,然后由星儿用进化后的能力将其净化。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需要精准的配合,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导致两人意识同时崩溃。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开始吧。”星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将时空琥珀抛向空中,琥珀炸开,内部封存的星光流淌而出,形成一道时间屏障,笼罩整个星辰核心。外部时间流速不变,但内部的时间……被暂时“冻结”在了这一刻。
归墟之心悬浮在苏雨薇头顶,深蓝色的海洋能量如雨般洒落,滋润她干涸的生命本源。
星渊双手握住创世之钥,希望之力全力注入权杖,温暖金光化作桥梁,连接起苏雨薇、林婉秋和星儿。
星儿闭上眼睛,星辰感知沿着希望桥梁,深入林婉秋的意识深处。
她“看到”了万年前的景象。
万年前·天穹文明覆灭之夜
这不是旁观记忆,而是亲身经历。
星儿此刻的意识附着在林婉秋当年的视角上。
她(林婉秋)站在天穹文明的最高观测塔顶端,脚下是燃烧的城市。虚渊的触手从地底深处涌出,吞噬着一切——建筑、生灵、文明。
她手中托着星辰核心,那是天穹文明的最后希望。只要将核心送入预定轨道,就能启动“星辰大阵”,暂时封印虚渊通道,为文明保留火种。
但她知道,启动大阵需要献祭——献祭一个星辰守护者的全部。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空。
年轻的观察者穿着朴素的灰袍,额头的幽蓝晶体还未完全成型。他看着林婉秋,数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
“Ω-7-2,根据计算,你独自存活的概率为73.5%,文明火种保留的概率为21.8%。选择牺牲,你死亡概率100%,文明火种保留概率提升至41.3%。”空平静地说出数据,“逻辑上,你应该选择活下去。”
林婉秋回头看他,笑了。
那是星儿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属于祖母的笑容——温柔、坚定、带着星辰般的璀璨。
“空,有些事……不能只用概率计算。”
“比如?”
“比如爱。”林婉秋望向远方,那里有她正在疏散民众的丈夫(萧煜前世),“比如责任。比如……想让后来的人,能活在一个没有虚渊威胁的世界。”
空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理解。”最终他说,“但我会记录。”
林婉秋不再多说,她开始吟唱古老的星辰咒文。星辰核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融入核心。
就在最后一刻——
一道黑影从观测塔的阴影中窜出!
那是一个穿着天穹文明长老袍的老者,但双眼赤红,显然已被虚渊侵蚀。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刺向林婉秋的后心!
“小心!”空惊呼——那是他万年来第一次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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